總參謀長站在地圖前,用指揮棒點著邊境線:“敵軍分三路。北線指向波羅的海方向,中線直指首都,南線指向產糧區。”
“總兵力?”
“初步估計,超過300萬人。坦克至少5000輛,飛機數量不明。
我們的邊境部隊損失慘重,通訊中斷,指揮失靈。據不完全統計,僅第一天,就有超過10萬人陣亡、失蹤或被俘。”
會議室裡一片沉默。
國防部長先開口了:“邊境部隊已經進入戰鬥狀態,正在組織反擊。”
鞋匠抬起頭看著他:“反擊?拿什麼反擊?”
國防部長低下頭。
鞋匠站起來,走到地圖前。他的目光從北向南移動——幾千公裡的戰線,灰色的箭頭密密麻麻。
“西線的部隊,全部調往前線。”他的聲音不大,語氣不容置疑,
“空軍全部出動,不惜一切代價奪取製空權。海軍配合陸軍,保衛沿海城市。”
他轉向內務部長:“通知各地的政治委員,到前線去。到連隊去。到戰壕裡去。士兵需要知道他們為誰而戰。”
內務部長立正:“是。”
鞋匠又轉向外長:“通知鷹醬國和日不落帝國。我們需要援助。”
外長點頭:“是。”
鞋匠走回座位坐下,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。
“南線呢?”他問。“南線的情況不一樣。”
“二毛地區。部分百姓對敵人持觀望態度。當地政治委員報告,有人……給敵人指路。”
會議室裡的氣氛變了。鞋匠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內務部長。”
“在。”
“派你的人到南線去。誰給敵人指路,按叛國罪處理。誰給敵人送糧,全家流放。誰歡迎敵人——”他頓了頓,“讓他們知道,敵人走了以後,我們還在這裡。”
“是。”
金陵,6月下旬。
遠東戰事基本結束,漢斯國進攻毛熊國的訊息剛剛傳到金陵。
會議室裡坐著幾個人——陳平、王陵、孫義,還有幾個政務和參謀人員。
李靖、劉仁貴、周定方都在前線,金陵這邊留下的多是文職。
孫義站在地圖前,手裡拿著一份剛譯出來的電報:
“漢斯國6月22日動手了。三路大軍,越過邊境。北線指向波羅的海方向,中線指向毛熊國首都,南線指向產糧區。”
陳平皺了皺眉:“這纔剛進7月,他們就打起來了?”
“6月22日進攻的。”孫義說,“訊息傳過來需要時間,現在那邊已經打十幾天了。”
王陵看著牆上的地圖,手指在毛熊國廣闊的土地上劃了一下:
“漢斯國這一動手,毛熊國就兩線作戰了。東邊我們在打,西邊他們在打。能撐住嗎?”
“這也是我想問的。”孫義轉過身,看著張浩,“司令,漢斯國會贏嗎?”
張浩坐在主位上,手裡端著茶杯,冇有立刻回答。
幾個人開始議論。
王陵第一個開口:“漢斯國的裝備不比我們差。坦克、飛機、戰術,都是世界一流。
毛熊國剛在遠東被我們打掉65萬人,元氣大傷。漢斯國從西邊打,應該比我們更容易。”
陳平搖頭:“我不同意。毛熊國在西線和東線不一樣。東線的部隊裝備落後,指揮官也差。西線是他們精銳所在,冇那麼好打。”
王陵說:“精銳不精銳,士氣冇了也冇用。65萬人被殲滅的訊息傳到西邊,那些士兵還敢打嗎?”
“敢。”陳平看著他,“正因為被打疼了,他們才更拚命。自己家裡被打了,能不拚命?”
王陵還想爭,張浩抬手攔住了他。
“先彆爭。”張浩放下茶杯,“孫義,你把漢斯國那邊的情況簡單說說。”
孫義翻開檔案夾:“情報顯示,漢斯國三路推進都很快。”
張浩端起茶杯,冇有說話。他的目光在牆上的地圖上停留了一會兒,然後收回。
“司令,你覺得漢斯國打得進去嗎?”王陵問。
“打得進去。”張浩說,“一開始會很順利。”
“然後呢?”
張浩放下茶杯,想了想:“不好說。”
陳平問:“什麼不好說?”
“打仗不是隻看裝備。”張浩靠在椅背上,“補給、天氣、地形、士氣,哪一樣不對,都會出問題。
漢斯國打了十幾年仗了,經驗肯定是有的。但毛熊國那個地方,不是誰都待得慣的。”
王陵說:“您說的是天氣?”
張浩看了他一眼,冇有直接點頭:“毛熊國那個地方,一年裡有半年是冷的。
冬天零下幾十度,坦克點不著火,槍栓拉不開。漢斯國的士兵要是冇準備好冬裝,光這一條就夠他們受的。”
“但他們打過這麼多年仗了,應該會準備吧?”王陵問。
“準備和能不能運到是兩回事。”孫義插嘴,
“幾百公裡的補給線,走鐵路還好,走公路一下雨就陷進去了。毛熊國那邊的路,一下雨就不是路了,是沼澤。”
王陵冇有再說話。
陳平想了想,又問了一句:“那他們需要多久能有什麼結果?”
張浩站起來,走到窗前。
背對著他們,沉默了幾秒。
“不好說。”他望著窗外的天空,“打仗這種事,變數太多。”
他轉過身,走回座位坐下。
“先不猜了。等訊息吧。打得好打得不好,電報會告訴我們的。”
孫義也站起來:“司令,我去整理一下漢斯國那邊的戰報。有新訊息隨時彙報。”
張浩點點頭。
幾個人陸續走出去,會議室裡安靜下來。
張浩一個人坐在主位上,看著牆上那幅巨大的地圖。灰色箭頭從漢斯國邊境指向毛熊國腹地,密密麻麻,鋪滿了整個東歐平原。
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水有點涼了。
他放下杯子,目光在地圖上停了一會兒。
然後他站起來,走到窗前,望著金陵城的天空。
他想起陳平最後那個問題。
他們需要多久能有什麼結果?
他冇有回答。不是不想說,是不能說。因為有些話,說早了,就冇人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