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家一個人站在地圖前。
他的目光落在烏拉爾山以東那片廣袤的土地上。那裡,炎龍軍的旗幟正在升起。
“你們打得很快。”他在心裡說,“但我們會更快。”
他伸出手,手指從邊境線劃向毛熊國首都。
然後他轉過身,走出了會議室。
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。漢斯國首都的夜空,看不見一顆星星。
6月22日,淩晨2點。
漢斯國,大本營。
會議室裡燈火通明。
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毛熊國地圖,標註著密密麻麻的部隊番號、進攻箭頭和每日推進目標。
陸軍部長站在地圖前,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作戰計劃。
陸軍元帥雙手抱胸靠在窗邊,情報部長坐在角落裡,麵前攤著一摞剛送來的邊境情報。幾個前線指揮官站在後排。
冇有人說話。
畫家坐在主位上,目光一直盯著牆上的地圖。從北到南,從邊境線到那座城市的標記。他看了無數遍。
時針指向2點整。
陸軍部長放下手裡的檔案,轉過身:“領導,所有部隊已就位。
北線、中線、南線,全部進入攻擊位置。炮擊定於淩晨3點整,持續30分鐘。3點30分,第一批突擊部隊越過邊境。”
畫家站起來,走到地圖前。
“1個月。”他的聲音不大,“1個月之內,我們要站在那座城市的城頭上。”
陸軍部長點頭:“中線裝甲集群進展最快,預計3天內突破邊境防線,7天內抵達明斯克。
北線目標是波羅的海沿岸,爭取在2周內切斷敵軍出海口。南線是糧倉、煤倉、鐵礦區。拿下南線,敵軍就失去了戰爭資源。”
畫家轉過身看著他:“南線的敵軍兵力如何?”
“弱於中線。”
“補給呢?”
陸軍部長頓了一下:“裝甲集群突進速度快,步兵跟不上,物資也跟不上。
我們的鐵路到邊境就斷了,毛熊國的鐵路軌距和我們不一樣,火車開不進去。
燃料需要卡車運,但卡車在泥路上的損耗很大。前期問題不大,但推進到縱深之後,補給線會拉得很長。”
畫家皺了皺眉,走回桌前坐下。
“佔領明斯克後,立即在邊境換裝軌距。工兵跟著先頭部隊走,鐵路修到哪裡,物資就運到哪裡。
前期靠卡車撐著,一個月之內,鐵路必須通到明斯克。”
陸軍部長點頭:“是。”
畫家站起來,目光掃過每一個人。
“1個月後,我們在那座城市慶祝勝利。”
淩晨3點整。
幾百公裡的邊境線上,幾千門火炮同時開火。
155毫米榴彈炮、210毫米加農炮、300毫米火箭炮——各種口徑、各種型號的火炮,沿著戰線一字排開,炮口指向東方。
開火的瞬間,火光把黑夜照成了白晝,大地在劇烈震動,空氣被撕裂。
第一輪炮擊落在毛熊國的邊境哨所、兵營、通訊中心、鐵路樞紐上。
那些用磚頭和木頭搭起來的建築,在重磅炮彈麵前像紙糊的一樣——被炸成碎片,被掀翻,被埋進土裡。
還在睡夢中的毛熊國士兵,有的被埋在瓦礫下,有的被衝擊波震得七竅流血,有的光著腳從廢墟裡爬出來,被第二輪炮擊削倒。
第二輪炮擊向後延伸,落在毛熊國的炮兵陣地上。
那些老式的76毫米加農炮,有的還冇來得及揭開炮衣就被炸飛,有的剛裝填好炮彈就被命中,彈藥殉爆把整個陣地掀上了天。
炮管飛到幾十米高的空中,重重砸在地上,砸出一個大坑。
第三輪炮擊繼續向後延伸,落在毛熊國的預備隊集結地。
滿載士兵的列車剛到站就被炸翻,車廂脫軌翻倒,士兵從窗戶裡爬出來,趴在鐵軌旁邊,被彈片追上。
有人渾身是火,慘叫著在地上打滾。有人被壓在車廂下麵,隻露出半截身子,血從鐵軌縫隙裡往下淌。
30分鐘。幾千門火炮。幾萬發炮彈。
炮擊結束後,邊境線上到處是火光,毛熊國的哨所還在燃燒。
鐵絲網被炸開幾十米寬的缺口,雷區被炮彈犁了一遍又一遍,地雷被引爆,彈坑連著彈坑,像是月球表麵。
坦克發動機的聲音響起來。
北線,第4裝甲集群,先頭營。
營長從炮塔裡探出半個身子,舉起望遠鏡。
前方是一片沼澤邊緣的開闊地,毛熊國的防線已經被炮火撕成了碎片。
幾輛T-26坦克歪倒在戰壕旁邊,有的炮塔被炸飛,有的履帶斷成兩截,有的還在燃燒。
士兵的屍體散落在戰壕內外,有的趴在射擊位置上,有的蜷縮在彈坑裡,有的被埋在塌方的土裡,隻露出兩隻腳。
“全速前進。”
負責先頭突擊的連長下令。坦克越過邊境線,履帶碾過鐵絲網,碾過彈坑邊緣,碾過毛熊國哨所的廢墟。
步兵跟在坦克後麵,半蹲著身子,槍口指著前方。卡車、裝甲車、摩托車在佇列中穿梭。
前方出現一個毛熊國的炮兵陣地。幾門76毫米加農炮歪倒在炮位上,炮管指著天空。
炮手們正在慌亂地裝填炮彈,有的在轉動炮輪,有的從彈藥箱裡往外搬炮彈。
“開炮。”
3輛坦克同時開火。75毫米炮彈落在那幾門火炮中間,炸飛了一門炮的輪子,掀翻了旁邊的彈藥箱,把兩個炮手從炮位上甩了出去。
毛熊國的炮兵開始逃跑。有人往後跑,被機槍掃倒。有人往側麵跑,跳進一條乾溝裡,趴在溝底不敢動。有人跪在地上舉起雙手。
“繼續前進。不要停。”
坦克碾過炮兵陣地,碾過那些被炸燬的火炮,碾過那些還冇嚥氣的傷員。
步兵跟在後麵補槍,每一個彈坑、每一道戰壕、每一輛被擊毀的坦克殘骸後麵,都要檢查有冇有活人。
“前方發現敵軍步兵!”
幾百個毛熊國士兵從樹林裡跑出來,有的穿著軍裝,有的穿著內衣衫褲,有的光著腳。他們冇有隊形,冇有指揮,像冇頭的蒼蠅一樣往東跑。
“機槍。”
坦克上的MG34機槍開始掃射。子彈像割麥子一樣成片成片地掃倒那些逃跑的士兵。
跑在後麵的被打死在樹林邊緣,跑在中間的被追上的坦克碾過,跑在最前麵的被另一輛坦克堵住去路,調頭往回跑,迎麵撞上後續的步兵。
“俘虜!我們投降!”
一個毛熊**官舉著白旗從樹林裡走出來,身後的士兵舉著雙手跟在他後麵。
“讓他們蹲在路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