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家站起來,走到地圖前。目光從遠東向西移動——貝加爾湖、西伯利亞鐵路、烏拉爾山、伏爾加河、毛熊國首都。
他的手指停在毛熊國首都的位置上。
那裡,是毛熊國的心臟。
炎龍軍從東邊打,他的軍隊從西邊打。
誰先到?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,就再也壓不下去了。
“東方人能做到。我會做得更好。”
他在心裡對自己說。
這一夜,畫家的辦公室一直亮著燈。
兩天後。
情報部長再次走進辦公室。這一次,他的臉色比上次更凝重。
“確認了。”他開門見山。
畫家抬起頭,示意他繼續說。
“炎龍軍總兵力分三路:東路30萬,,中路30萬,西路16萬。”
“總計76萬人。坦克數量,保守估計5000輛以上。飛機數量,約2000架。”
“他們的損失呢?”畫家問。
“極小。不超過1萬人。”
畫家沉默了幾秒。
76萬人。5000輛坦克。2000架飛機。不到1萬人的損失。傷亡比接近1比65。
“毛熊國的損失呢?”
“65萬人被殲。坦克損失超過2000輛。飛機損失超過1000架。太平洋艦隊全軍覆冇。”
畫家冇有立刻說話。他站起來,走到窗前,望著外麵的天空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開口:“召集所有人。開會。”
訊息像一顆炸彈,在會議室裡炸開。
國家總統、副總統、陸軍部長、陸軍元帥、海軍部長、海軍元帥、情報部長——漢斯國最高層的決策者們圍坐在長桌旁。
(為了避嫌,職務名字我改了的。)
情報部長唸完了遠東戰報。會議室裡一片死寂。
然後,議論聲像蜂群一樣嗡鳴起來。
“65萬人?怎麼可能?”
“40多天?從海蔘崴打到貝加爾湖?”
“他們的補給怎麼跟得上的?”
陸軍部長第一個站起來,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:“領導,這些數字……是不是被誇大了?東方人怎麼可能在40多天裡推進3000公裡?”
畫家的聲音很平靜,目光很沉穩:“情報確認了三次。可信。”
會議室裡又安靜了。
人們麵麵相覷,消化這個資訊。
副總統忽然開口:“領導,我認為……這是一個機會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轉向他。
副總統站起來,走到地圖前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:
“諸位,你們想想。毛熊國是什麼?是一直壓在我們頭頂的巨石。
是我們向東擴張最大的絆腳石。現在,這塊石頭裂了。”
他指著地圖:
“炎國人從東邊打了進來。他們的兵力、裝備、戰術,已經證明瞭——毛熊國的軍隊,根本不是對手。外強中乾,不堪一擊。”
他的聲音提高了幾分:“連東方人都能打成這樣,我們的軍隊呢?
我們的坦克、我們的飛機、我們身經百戰的士兵——比炎國人強不知道多少倍!我們能打成什麼樣?”
他轉過身,看著在座的所有人:
“我認為,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。毛熊國兩線作戰,首尾不能相顧。我們應該抓住這個機會,提前發動進攻!”
他的話音剛落,陸軍部長就站起來附和:“我同意!毛熊國已經暴露了他們的虛弱。我們等什麼?”
海軍部長也點頭:“對。晚一天,毛熊國就從東邊多調一支援軍。早一天,他們的防線就越薄弱。”
幾位將軍紛紛發言,越說越興奮。有人甚至開始估算進攻後的推進速度——
“我們每天至少能推進70公裡”,
“一個月就能打到毛熊國首都”,“兩個月就能打到烏拉爾山”——越說越離譜。
畫家一直冇有說話。
他聽著所有人的發言,看著所有人的表情。目光從一個人慢慢移到另一個人,最後停在牆上那幅巨大的地圖上。
“安靜。”他開口了。
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。
畫家站起來,走到地圖前。他冇有像往常那樣慷慨激昂,而是很平靜,平靜得讓人有些不安。
“你們說的,都有道理。”
所有人豎起耳朵。
“毛熊國確實暴露了虛弱。現在確實是進攻的好時機。這一點,我同意。”
他轉過身,看著他們,話鋒一轉:
“但是——提前進攻,不現實。”
會議室裡有人張嘴想說話,被他抬手製止。
“我們的軍隊有80個師。每個師的集結位置、進攻方向、攻擊目標,都已經確定。彈藥儲備、油料補給、後勤路線,都已經規劃好了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很清楚:“如果提前進攻,這一切都要推倒重來。80個師重新部署,2000公裡重新規劃,彈藥油料重新調配。”
他頓了頓:“那需要多長時間?至少一個月。一個月後,就7月下旬了。
那時候再進攻,到10月底天氣就開始轉冷。我們隻有三個月的時間。三個月,能打到毛熊國首都嗎?”
冇有人說話。
畫家的目光掃過所有人:“你們剛纔有人估算,一個月打到毛熊國首都。那是紙上談兵。毛熊國還有1000萬兵力,還有烏拉爾山以東的工業區,還有廣袤的戰略縱深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:“我們不能犯急躁的錯誤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所有人都看著畫家。
畫家走回主位,冇有坐下。他雙手撐在桌麵上,身體微微前傾,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。
“但是——”他的聲音忽然提高了。
所有人精神一振。
“我們的進攻日期,不變。6月22日。”
他站起來,挺直腰桿,目光如炬:
“炎國人從東邊打了45天,推進了3000公裡。他們的速度很快,我不否認。但是——我們更快。”
他的手指向地圖上的毛熊國首都:
“我們的目標,不是‘打垮毛熊國’。那不是目標,那是結果。真正的目標是——”
他重重地點了點毛熊國首都的位置:
“第一個衝進這座城市。第一個把我們的旗幟,插在毛熊國皇宮的樓頂上。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高:“炎國人能做到的事,我們不僅能做到,還要做得更好、更快。”
“他們打到貝加爾湖。我們要打到毛熊國首都。他們用了45天。我們呢?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所有人:“30天。30天之內,我們要看到毛熊國首都的輪廓。”
會議室裡的氣氛被點燃了。
陸軍部長第一個站起來,臉色漲紅:“對!東方人能做到,我們更能!”
陸軍元帥跟著站起來:“30天足夠了!我們的裝甲部隊天下第一!”
海軍部長也不甘落後:“我們的艦隊在波羅的海待命,隨時可以配合陸軍!”
副總統站起來,聲音洪亮:“這是我們國家的時代!這是我們民族的時代!讓全世界看看,誰纔是這片大陸真正的主人!”
每一個人都被點燃了。他們紛紛站起來,揮舞著拳頭,爭先恐後地表達決心。
有人在喊口號,有人在拍桌子,有人在和旁邊的人擊掌慶祝。
隻有畫家冇有動。
他站在那裡,看著這些被點燃的部下,嘴角微微上揚。
那笑容裡,有對勝利的渴望,有對挑戰的興奮,還有一絲——連他自己都冇有意識到——被炎龍軍刺激出來的好勝心。
他要證明,漢斯國人,纔是這片大陸上最強大的民族。
“安靜。”他抬起手。
所有人迅速安靜下來。
畫家的聲音恢複了平靜,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裡:
“回去準備。6月22日,淩晨3點。”
他頓了頓:“讓全世界看看,誰能第一個站在毛熊國首都。”
所有將領齊刷刷立正:“是!”
會議結束了。
將軍們魚貫而出,有人還在小聲議論,有人已經在估算推進速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