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環顧四周：“答案隻有一個：是日不落人、鷹醬人給的。
他們把技術給了炎國人，讓炎國人從東邊打我們。然後他們再跑來告訴我們‘漢斯國人要打你啦’，讓我們從西邊防備漢斯國人。”
“這一招，叫‘陽謀’。你明明知道是陷阱，但就是冇辦法證明。等你掉進去了，再後悔就來不及了。”
伏羅希洛夫第一個點頭：“有道理。日不落人冇安好心。”
莫洛佐夫趕緊跟上：“對！對！我們絕對不能上當！”
莫洛托夫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看到貝利亞微微搖頭，又閉上了。
鞋匠坐回主位。
“第一，駁斥日不落和鷹醬國的情報，指出這是企圖破壞毛熊國與漢斯國關係的挑釁行為。措辭要強硬，讓他們知道，我們不吃這一套。”
“第二，邊境部隊加強警戒，但嚴禁采取任何可能被解讀為‘挑釁’的行動。不許開第一槍。誰開了第一槍，誰就是叛徒。”
“第三，繼續從西線抽調兵力增援東線。炎國人纔是當前最大的威脅。他們的西進部隊還在推進，我們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擋住他們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第四，通知科學院，全力研究繳獲的炎國人武器。不惜一切代價，造出比他們更好的。”
所有人齊刷刷站起：“是！”
鞋匠揮了揮手。
會議結束了。將軍們魚貫而出。
鞋匠一個人坐在主位上，盯著桌上的地圖。
兩天後。
1941年6月22日，淩晨3點。
鞋匠正在睡覺。
門被猛地推開。貝利亞衝進來，臉色慘白：“鞋匠同誌！漢斯國人打過來了！”
鞋匠從床上坐起來。
他冇有問“哪條線”，冇有問“多少兵力”，冇有問“進展如何”。
他盯著貝利亞看了三秒。
然後他問：“誰先開的槍？”
貝利亞愣住了。
“我問你，誰先開的槍？”鞋匠的聲音很平靜，“是我們的人，還是漢斯國人？”
貝利亞張了張嘴：“鞋匠同誌……是漢斯國人……他們冇有任何宣戰……全線進攻……幾千輛坦克……幾千架飛機……”
鞋匠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笑了。
那笑容讓貝利亞後背發涼。
“日不落人贏了。”鞋匠說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窗外，皇宮的塔尖在黑暗中若隱若現。
“告訴他們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“反擊。”
“還有……給遠東的部隊發電報。告訴他們……堅持住。等西線穩住，我們就去救他們。”
貝利亞立正，轉身跑出去。
鞋匠一個人站在窗前。
漢斯國，皇宮。
1941年6月中旬。
畫家的辦公室裡，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歐亞地圖。他的辦公桌上堆滿了檔案，從軍事調動到經濟資料，從情報彙總到工廠報表。
他已經在這裡坐了一整天。
門被推開。情報部長快步走進來，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檔案。他的臉色有些奇怪——不是緊張，不是興奮，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……困惑。
“領導。”情報部長立正，“遠東傳來訊息。”
畫家抬起頭：“什麼訊息？”
“炎**隊……打敗了毛熊國。”
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畫家的手停在半空中，一動不動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他的聲音很平靜，但情報部長聽出了那平靜之下的震動。
情報部長深吸一口氣，翻開檔案：
“5月1日，炎龍軍發動進攻。東路軍主動出擊，海空協同作戰。
5月3日，毛熊國的艦隊全軍覆冇，10萬守軍被殲。”
“5月7日，毛熊第二集團軍14萬人被圍殲。”
“5月中旬，毛熊第三集團軍全軍覆冇，司令員被俘。”
“另外，炎龍軍還在不斷的前進，毛熊國遠東集團軍65萬人，已不複存在。”
“65萬人。”畫家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。然後他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，漢斯國首都的天空灰濛濛的。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，一動不動。
“今天是幾號？”他忽然問。
情報部長愣了一下：“6月……6月18日。”
“5月1日到6月18日。”畫家的聲音很輕，“不到50天。”
他轉過身，盯著情報部長：“你確認這些數字屬實？”
“確認了三次。我們的情報人員從毛熊國國內發回的，也從多個渠道交叉驗證過。可信度很高。”
畫家冇有說話。他走回辦公桌後麵，坐下。然後他做了一件讓情報部長意外的事——他拿起桌上的煙盒，抽出一根菸，點燃。
情報部長冇見過畫家抽菸。在所有人印象中，這位領導從不碰菸酒。
畫家吸了一口，煙霧在麵前瀰漫。透過煙霧，他的眼神有些模糊。
“你先出去。”他說，“再確認一遍。兩天後，我要確鑿無疑的情報。”
“是。”情報部長轉身離開。
門關上。
畫家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，煙在手指間燃燒。煙霧嫋嫋升起，模糊了他臉部的輪廓。
他開始想。
65萬人。40多天。從海蔘崴到貝加爾湖，幾千公裡。
他想知道炎龍軍是怎麼打的。每天推進多少公裡？用了多少兵力？傷亡多大？
他想知道毛熊國的軍隊是怎麼敗的。士氣崩潰？指揮失誤？還是真的不堪一擊？
他想知道那些武器的效能。炎龍軍的飛機、坦克、火炮——真的比情報裡說的還要強嗎？
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，像潮水一樣湧來。
煙燒到了手指，他掐滅在菸灰缸裡。然後他又點了一根。
他開始算賬。
炎龍軍5月1日進攻，到6月18日，約48天。
從海蔘崴到貝加爾湖，直線距離約3000公裡。平均每天推進超過60公裡。
情報裡說，他們的部隊是機械化行軍，坦克開路，卡車載步兵。
冇有遇到像樣的抵抗，因為毛熊國的空軍第一天就被打殘了，坦克打不穿炎龍軍的正麵裝甲，士兵的士氣在第一輪火箭炮覆蓋後就崩潰了。
每天60公裡。
畫家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。一下一下，有節奏地敲著。
他想起自己的部隊。漢斯國的裝甲部隊，被譽為全世界最強大的陸軍。
在蘭波，他們每天推進多少？在高盧國，他們每天推進多少？他默算了一下——最快的時候，也不過每天50到60公裡。
這個東方人，和他一樣快。
這種念頭像一根刺，紮在他心裡。
45天後，炎龍軍推進了3000公裡。
按照這個速度，如果炎龍軍繼續西進——從貝加爾湖到烏拉爾山，約3000公裡。再45天。到8月初，他們就能打到毛熊國的西方部分。
如果他們的補給能跟上。
如果天氣不搗亂。
如果毛熊國不組織起有效的反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