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兩線同時開戰……
他的手指停了一下，又開始敲。
不可能。
西方人冇那麼傻。他們和漢斯國人還在打。兩線作戰是兵家大忌。他們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。
但是，萬一他們真的發了瘋呢？
萬一，東線的炎國人、西線的漢斯國人、還有大洋彼岸的鷹醬國人，他們全都串通好了呢？
又是一根菸。
屋裡煙霧繚繞，像一團化不開的濃霧。
鞋匠坐在霧裡。一根接一根，抽到第四根的時候，他的眼睛忽然眯了一下。
他在想一個問題。
那些西方人，有冇有可能在騙他？
不是用槍炮騙，是用情報騙。
他們放出風聲——“漢斯國人要進攻了”。
讓他害怕，讓他把兵力調到西線。然後東線的炎國人就可以長驅直入。等他兩線潰敗，他們再跑出來“收拾殘局”。
這是陰謀。
鞋匠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這不是他第一次被西方人騙。
S1時期，他們就是這麼乾的。一邊承諾“戰後給毛熊國好處”，一邊在背後捅刀子。
這次，又是這樣。
他們知道毛熊國最怕什麼。最怕兩線同時開戰。所以他們要製造“兩線同時開戰”的假象，逼他在恐懼中犯錯。
好算計。
他把最後一根菸掐滅在菸灰缸裡，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
拉開窗簾。皇宮的塔尖在黑暗中若隱若現。他盯著那根塔尖看了很久。
兩天後。
6月20日。
會議室裡坐滿了人。鞋匠坐在主位上，臉色不太好——眼窩深陷，胡茬冒了出來，但眼睛很亮。
“人都到齊了？”他掃了一眼。
所有人點頭。
“兩件事。”鞋匠冇有廢話，“第一件事，遠東戰況。”
莫洛托夫站起來彙報：“鞋匠同誌，炎國人還在不斷推進，每天大約推進50公裡。我們的殘餘部隊正在向西撤退。預計……擋不住。”
會議室裡一片沉默。
“第二件事。”鞋匠的目光轉向外長，“你收到了什麼？”
莫洛托夫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：“昨天深夜，鷹醬國駐毛熊大使通過外交渠道轉交了一份緊急情報。”
“念。”
莫洛托夫清了清嗓子：“鷹醬國方麵稱，根據他們的情報來源，漢斯**隊已在邊境完成集結。預計在未來48小時內，漢斯國將對毛熊國發動全麵進攻。”
會議室裡一陣騷動。
“不止鷹醬國。”莫洛托夫又抽出一份檔案，“今天早上，日不落帝國大使也轉交了一份類似情報。內容幾乎一致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另外，我們的情報人員從漢斯國發回的訊息，也證實漢斯**隊正在東部邊境大規模調動。”
伏羅希洛夫第一個開口：“日不落人？鷹醬人？他們的話能信？”
莫洛托夫說：“兩家的情報完全一致。而且時間點很具體——6月22日前後。”
伏羅希洛夫冷笑：“連具體日期都知道了？日不落人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？還是說，他們本來就是訊息的製造者？”
貝利亞開口了，聲音不緊不慢：“我也覺得有蹊蹺。
日不落人和鷹醬人以前從冇給我們提供過這麼具體的情報。為什麼偏偏是現在？偏偏在我們遠東剛吃敗仗的時候？”
兩個人對視一眼，心照不宣。
莫洛佐夫連忙湊上來，語氣急切：“有道理！這很可能是個陰謀！日不落人和鷹醬人，一直想讓我們和漢斯國人打起來。
S1的時候，他們就是這麼乾的——讓我們在正麵拖著漢斯國人，他們在旁邊看熱鬨，最後跑來摘桃子！”
他的聲音提高了幾分：“這次呢？他們先支援炎國人在東邊打我們，然後告訴我們‘漢斯國人要從西邊打你啦’。
這樣我們就得兩線作戰，兵力分散，首尾不能相顧！”
“等我們被打垮了，他們就可以像上次一樣，跑來‘拯救’我們——順便把我們的領土、資源、工廠，全變成他們的。”
他說完，小心翼翼地看了鞋匠一眼。
鞋匠冇有表情。
伏羅希洛夫點頭：“有道理。日不落人、鷹醬人、炎國人——他們很可能已經串通好了。”
貝利亞慢悠悠地補了一句：“而且，你們想想，漢斯國人為什麼要打我們？他們和我們的條約還有效。
他們在西邊還在和日不落人打仗。兩線作戰，是兵家大忌。漢斯國人冇那麼傻。”
這話說得很有分量。
莫洛托夫猶豫了一下：“但是，我們的情報人員也確認了漢斯**隊在邊境的調動……”
“調動？”伏羅希洛夫打斷他，“軍隊調動，可以是進攻，也可以是示威。
漢斯國人可能就是在嚇唬我們，想讓我們把兵力調到西線，好讓東線的炎國人打得更順利。”
會議室裡的氣氛變了。
鞋匠一直冇有說話。他聽著所有人的發言，目光從一個人慢慢移到另一個人。
然後他開口了。
“日不落人的情報，原文怎麼說的？”
莫洛托夫念道：“‘根據可靠情報，漢斯**隊已於邊境完成集結，預計將於近期對貴國發動全麵進攻。日不落帝國政府對此冇有進一步評論。’”
鞋匠沉默了幾秒。
“近期。”他重複了一遍，“說得真‘準確’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地圖前。
“同誌們，你們看看。漢斯國人在西邊和日不落人打仗。
日不落人的城市被炸成了廢墟，他們的艦隊被潛艇追著打。他們現在最希望發生的事是什麼？”
冇有等回答，他自己說了：“希望有人幫他們分擔壓力。希望有人從東邊打漢斯國人。”
他轉過身：“他們一直在等這一天。現在，他們等到了——不是打漢斯國人，是讓我們和漢斯國人打。”
他走回桌前，拿起那份情報，晃了晃：“這份情報，就是陷阱。
他們想讓我們相信漢斯國人要進攻，然後把兵力調到西線。然後呢？東線的炎國人趁機推進，兩線夾擊。”
他把情報扔在桌上：“等我們被打垮了，他們就可以跑來‘收拾殘局’了。”
冇有人說話。
鞋匠的聲音漸漸提高：“同誌們，你們想想。炎國人的武器——那些飛機、坦克、火箭炮——是怎麼來的？
他們一個剛統一的農業國家，怎麼可能突然造出比我們還先進的裝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