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長走過來,看了看那女人,又看了看孫德勝,笑了:
“行啊孫德勝,有眼光。這女人不錯,孩子也乖。你就收了吧。”
孫德勝撓頭:“連長,我還冇想好……”
連長拍拍他肩膀:“想什麼想。打完仗,帶回老家,讓你娘看看。她老人家盼孫子盼了多少年了。”
孫德勝不說話了。他看著那個女人,女人也看著他。
那雙眼睛,還是楚楚可憐。他忽然覺得,這仗打完了,日子還有點盼頭。
周大柱和週二柱是雙胞胎,山東人,從小一起長大,一起當兵。兩人長得一模一樣,連長都分不清。這會兒,他們搜到一戶人家。
門開了,裡麵兩個姑娘抱在一起,金髮碧眼,一模一樣。
周大柱愣住了。週二柱也愣住了。
“哥,這倆長得一模一樣!”週二柱喊。
周大柱撓頭:“跟咱倆似的。”
訊息傳到營地,炸了鍋。
“大柱二柱找到一對雙胞胎姐妹!”
戰友們圍過來看熱鬨。兩個姑娘站在中間,低著頭,渾身發抖。大柱和二柱站在旁邊,手足無措。
一個老兵起鬨:“大柱,你挑哪個?”
周大柱撓頭:“分不清啊。”
另一個喊:“二柱,你先挑!”
週二柱也撓頭:“我也分不清。”
連長走過來,看了看兩姐妹,又看了看大柱二柱,笑了:“你倆換換,反正分不清。”
眾人鬨笑。大柱和二柱也笑了,紅著臉。兩個姑娘偷偷抬起頭,看了一眼那對憨厚的兄弟,又低下頭。
連長揮揮手:“帶走帶走。大柱二柱,好好待人家。”
趙大錘是出了名的憨。他挑媳婦的法子,更憨。
一隊女人被押到廣場上,站成一排。趙大錘揹著手,從這頭走到那頭,又從那頭走回來。
二狗問他:“大錘,你挑啥呢?”
趙大錘一本正經:“挑屁股大的。”
二狗差點笑岔氣:“你挑媳婦還是挑馬呢?”
趙大錘瞪他一眼:“你不懂。我媽說了,屁股大好生養。我娘就是屁股大,一口氣生了我們兄弟五個。”
二狗笑得直不起腰。趙大錘不理他,繼續挑。
他走到一個女人麵前,停下來,上下打量。那女人個子高,壯實,屁股確實大。女人嚇得直往後縮。
趙大錘站定了:“就她了。”
連長走過來,看了看那女人,又看了看趙大錘,笑了:“行,有眼光。帶走。”
趙大錘嘿嘿笑,過去拉那女人的手。女人想甩開,他攥得緊緊的。
“彆怕,跟我走。有肉吃。”
傍晚,營地裡熱鬨得像過年。
士兵們圍在火堆旁,烤著羊肉,喝著繳獲的伏特加。
那些被分來的女人,有的坐在旁邊,有的在帳篷裡哄孩子。有人唱歌,有人吹牛,有人摟著新媳婦笑。
孫德勝坐在帳篷門口,安娜靠在他身邊,孩子已經睡著了。二狗路過,探頭看了一眼:“排長,你兒子睡了?”
孫德勝瞪他:“不是我兒子。”
二狗嘿嘿笑:“遲早的事。”
孫德勝想罵他,但冇罵出來。他看著安娜,安娜也看著他。那雙眼睛,不害怕了。他忽然覺得,這日子,挺好的。
大柱和二柱坐在另一堆火旁。兩個姑娘坐在對麵,低著頭,不說話。大柱遞過去一塊羊肉,姑娘不敢接。二柱也遞過去一塊,另一個姑娘也不敢接。
大柱急了:“吃!不吃餓!”
姑娘抬起頭,接過羊肉,小聲說:“謝謝。”
大柱笑了。二柱也笑了。
趙大錘蹲在火堆旁,摟著他挑的媳婦,笑得合不攏嘴。那女人比他高半個頭,壯得像頭牛。
二狗過來逗他:“大錘,你打得過她不?”
趙大錘瞪眼:“打什麼打!我媽說了,媳婦是用來疼的。”
眾人鬨笑。
連長走過來,看著那些成雙成對的士兵,笑了。他對身邊的參謀說:“張司令這招,比發軍餉還管用。”
參謀點頭:“明年再打仗,弟兄們更有勁了。”
連長說:“對。為了媳婦,也得把仗打贏。”
一個鎮子裡,士兵們把所有人趕到廣場上。
男人站一邊,女人站一邊,孩子站一邊。一個毛熊老頭跪在地上,哭著喊:
“我們是平民!不是軍人!
”趙大牛走過去,低頭看著他:“平民?你們搶我們土地的時候,怎麼不說自己是平民?滾。”
老頭被兩個士兵拖走,扔上開往西邊的火車。火車上擠滿了老人和孩子,他們不知道要去哪兒,隻知道往西走。離開這裡,永遠不要回來。
西進的部隊一路掃蕩,每到一個地方,重複相同的模式。
坦克開道,步兵跟進。所有毛熊人,全部抓到城裡。男人站一邊,女人站一邊,孩子站一邊。年輕男人,送去修路、挖礦。
年輕女人,帶走,分給出征將士。老人和孩子,趕上火車,往西送。讓他們自己回毛熊國。
一個士兵蹲在路邊,看著那些被押走的毛熊女人,對旁邊的戰友說:
“排長說了,先搶金子,再搶銀子,最後搶女人。我金子冇搶到,銀子也冇搶到,就搶了個女人。”
戰友笑了:“那你還想咋樣?有女人就不錯了。”
士兵嘿嘿笑:“也是。”
6月初,西進部隊抵達七河流域的北端。
這裡離毛熊的西方部分已經不遠了。周定方下令,在邊境修建工事。碉堡、戰壕、雷區,一樣不能少。
雷達站架在山頂上,二十四小時開機。一個師的兵力留下來守備,防止毛熊反撲。
周定方站在邊境線上,望著北方的草原。那裡,是毛熊的腹地。他轉過身,對參謀說:
“傳令,大部隊繼續西進。目標——裡海。”
在西進的路上,更為順利了,當地的土著,甚至還拿著黑火藥步槍!
8月中旬,先頭部隊抵達裡海東岸。
這裡是一望無際的平原,偶爾有幾個鹽湖。岸邊有個小城,幾千戶人家,幾艘破船。
周定方站在城牆上,望著那片無邊無際的水麵。裡海,世界最大的鹹水湖。再往南,就是波斯,就是石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