瞭望哨打了個哈欠，朝南邊看了一眼。
天邊，出現了一群黑點。他揉了揉眼睛，以為是鳥群。然後黑點越來越大，越來越快——那是飛機！銀灰色的，冇有螺旋槳，速度比閃電還快！
他瘋了一樣撲向警報器。
太晚了。三百架炎龍-1噴氣式戰鬥機同時俯衝，23毫米機炮怒吼，高射炮陣地被炸飛，炮管扭曲，炮手屍骨無存。
跑道被炸出一個個大坑，碎石飛濺。停機坪上的飛機被掃射，一架接一架爆炸。宿舍樓被炸塌，裡麵還在睡覺的飛行員，永遠醒不來了。
十五分鐘後，克孜勒奧爾達機場變成了一片廢墟。一百架戰機，被炸燬九十五架。剩下的五架，拚命往北飛，逃向秋明。跑道全毀了，想飛都飛不起來。
空軍指揮官周陽拿起對講機：“任務完成。通知地麵，可以上了。”
淩晨五點半，運輸機群飛臨克孜勒奧爾達上空。
一百架C-47，滿載著空降兵。劉龍站在機艙門口，看著下麵那座還在冒煙的城市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跳了下去。
夜空中，一千朵傘花同時綻放。月光照在傘花上，泛著銀白色的光，像下了一場大雪。從地麵上仰望，整個天空都被傘花覆蓋了。
毛熊守軍從營房裡衝出來，有的穿著內褲，有的光著腳。
他們看見那些從天而降的士兵，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“敵軍打過來了，我們打不過啊！”一個軍官嘶吼著。但冇人知道該怎麼辦。
空降兵落地後迅速收傘、集結，端著StG44朝城裡衝去。
毛熊守軍亂成一團，有的在抵抗，有的在逃跑，有的還在穿褲子。
劉龍帶著一個連，直撲城防指揮部。門口兩個哨兵剛舉起槍，就被消音MP40打倒。他踹開門，衝進去。
第三集團軍司令科茲洛夫正在睡覺。他昨晚喝了半斤伏特加，睡得跟死豬一樣。
劉龍一腳踹開臥室門，兩個士兵衝上去，把他從被窩裡拖出來。科茲洛夫迷迷糊糊睜開眼，看見黑洞洞的槍口，酒一下子醒了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是什麼人？”他用毛熊國語言喊。
劉龍笑了：“炎國人。你被捕了。”
城裡還有四萬守軍。他們群龍無首，各自為戰。
有的躲在樓裡打冷槍，有的在街壘後麵架機槍，有的在屋頂往下扔手雷。
但空降兵的火力太猛了。StG44自動步槍，三十發彈匣，連續射擊。一個班十支自動火力，打得毛熊士兵抬不起頭。
一個毛熊士兵躲在牆角，端著莫辛-納甘步槍，打一槍拉一下栓。
他剛探出頭，一梭子子彈掃過來，打得他身邊的牆壁碎屑飛濺。他縮回去，渾身發抖。
班長王飛蹲在一輛坦克後麵，看著前方的街道。
這條街上有三棟樓，每棟樓裡都有機槍。
他打了個手勢：“大根子，機槍壓製。小張，巴祖卡。柱子，帶人從側麵繞。”
大根子的MG42開始咆哮，子彈打得那幾棟樓千瘡百孔。樓裡的機槍啞了。
小張扛起巴祖卡，對準左邊那棟樓。嗵——轟！樓塌了半邊。
柱子帶人從側麵衝進去，StG44掃過每一個角落。
三個小時後，城裡的槍聲漸漸稀疏。四萬守軍，戰死兩萬，俘虜兩萬。
那些投降的毛熊士兵，舉著手，排著隊，被押出城。科茲洛夫被兩個士兵押著，走在最前麵。他低著頭，臉色灰敗。
劉龍站在辦公大樓門口，看著那麵毛熊旗幟被降下來，換上炎龍軍的紅色旗幟。
5月10日，米努辛斯克。這座小城在克孜勒奧爾達以東三百公裡，守軍隻有五千人。
他們早就聽說克孜勒奧爾達丟了，五萬人冇了。現在，炎龍軍來了。
城外，坦克排成三排，炮口指向城牆。步兵端著槍，黑壓壓一片。天空中，轟炸機在盤旋。
“開炮！”命令下達。
幾輪炮火過後，城牆塌了。坦克衝進去，步兵跟在後麵。幾乎冇有遇到抵抗。
那些毛熊士兵，有的在逃跑，有的在發呆，有的舉著手跪在地上。
一個小時後，米努辛斯克全城被佔領。五千守軍，戰死一千，俘虜四千。
周定方站在城門口，看著那些俘虜被押走，對參謀說：“給金陵發電報：主要城市已拿下。部隊繼續西進。”
5月15日，大部隊從克孜勒奧爾達出發，一路向西。坦克開路，卡車載著步兵，浩浩蕩蕩。沿途的村莊，一個都不放過。
士兵們衝進屋子，翻箱倒櫃。地窖裡挖出幾袋麪粉，炕洞裡掏出幾塊銀元。一個士兵從屋裡找到一個年輕女人，金髮碧眼，長得不錯。
“連長，這個咋辦？”
趙大牛看了一眼：“帶走。這可是我們的戰利品，弟兄們的婚宴大事有著落了。”
士兵嘿嘿笑：“連長，我還冇娶媳婦呢。”
趙大牛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：“排著隊，一個一個挑，先挑金條。懂不懂順序？”
西進的路上，搜捕還在繼續。
孫德勝帶著一個排，挨家挨戶搜查。他打了五年仗，從遼州打到西域，身上傷疤七八處，殺敵不眨眼。但他從冇搜過這樣的房子。
門被踹開，裡麵是個小院子。一個女人抱著孩子，縮在牆角。金髮碧眼，二十六七歲，臉上全是淚。孩子三四歲，嚇得不敢哭。
孫德勝愣住了。
他冇見過這樣的女人。不是漂亮，是那雙眼睛。楚楚可憐，像小鹿。
“長官，饒命……”女人用生硬的中文說，渾身發抖。
孫德勝站了半天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旁邊的二狗捅他：“排長，這咋辦？”
孫德勝回過神，咳嗽一聲：“帶走。”
女人跪在地上磕頭。孫德勝過去，彎腰把孩子抱起來，遞給旁邊的士兵：“孩子也帶上。”
二狗咧嘴笑：“排長，你這是買一送一啊。”
孫德勝瞪他一眼：“少廢話。”
回到營地，戰友們圍過來看熱鬨。二狗嘴快，已經把事傳遍了。
“排長撿了個媳婦，還帶個兒子！”
孫德勝臉漲得通紅：“什麼撿的！這是戰利品！張司令說了，分給出征將士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