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架炎龍-1同時推下操縱桿，以七十度角向下俯衝。
速度表上的數字飛快跳動：八百，八百五，九百。風聲在耳邊尖嘯，機身微微顫抖。
毛熊機群裡，一個飛行員抬頭看見那些俯衝下來的銀色戰機，瞳孔猛地收縮。
“上方！上方！他們下來了！”
太晚了。周陽鎖定了第一架I-16，距離八百米，五百米，三百米，扣下扳機。
四門23毫米機炮同時怒吼，四條火舌噴湧而出。
那架I-16被直接命中，駕駛艙被擊穿，飛行員當場斃命，飛機淩空爆炸。
碎片飛濺，旁邊的兩架I-16也被波及，一架機翼斷裂，一架油箱起火。
一架接一架炎龍-1俯衝下來。每一輪俯衝，都帶走幾架敵機。毛熊飛行員拚命拉昇，想迎戰，但I-16的爬升速度慢得像蝸牛。
他們想轉彎逃跑，但炎龍-1的速度太快，俯衝下去就是一輪掃射。
“追不上！根本追不上！”一個毛熊飛行員絕望地嘶吼。
一架炎龍-1咬住了他的尾巴，23毫米機炮擊中他的機翼，整個飛了出去。他的飛機打著旋往下栽，一頭撞在草原上，炸成一團火球。
另一個毛熊飛行員試圖逃跑。他推下操縱桿，朝地麵俯衝。
他的I-16已經推到了極限，速度表上的數字定格在四百五。但那架炎龍-1不緊不慢地追上來，在他後麵跟著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，那架炎龍-1的飛行員正在看他。然後，子彈來了。他的油箱被打爆，飛機炸成碎片。
十五分鐘後，一百五十架毛熊戰機，被擊落一百四十架。剩下的十架拚命往北逃，逃向烏蘭烏德。
一架逃回去的飛機剛剛落地，飛行員跳下座艙，腿都軟了。
“太快了……太快了……根本打不過……”
伊萬諾夫站在機場塔台上，看著那些還在冒煙的殘骸，臉色慘白。空軍冇了。一百五十架戰機，全冇了。
“司令官同誌，炎龍軍的坦克……距離恰克圖不到一百公裡了。”參謀的聲音在發抖。
伊萬諾夫沉默了很久。然後他說：“坦克部隊，撤回城內。全軍收縮，死守城池。同時給烏蘭烏德發電報——請求緊急增援。”
參謀愣住了：“司令官同誌，我們不出擊？”
伊萬諾夫搖頭：“出擊？拿什麼出擊？三百輛坦克，出去就是送死。守城，等援軍。”
烏蘭烏德，西伯利亞第二集團軍司令部。司令官彼得羅夫中將收到了恰克圖的求援電報。
“炎龍軍飛機效能遠超我軍，已全殲恰克圖空軍。坦克數量巨大，我軍不敢出戰。請求緊急增援，否則恰克圖不保。”
彼得羅夫看完電報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想起幾天前，毛熊國首都還來電說遠東局勢穩定。穩定個屁。
他拿起電話，撥通了毛熊國首都的線路。“鞋匠同誌，遠東戰局惡化。庫倫已失，恰克圖被圍。請求增援。”
鞋匠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，帶著憤怒：“增援？拿什麼增援？西方的仗馬上就要打了。遠東，你自己想辦法。”
電話掛了。彼得羅夫愣在原地。
5月8日，彼得羅夫召集參謀會議。“恰克圖不能丟。丟了恰克圖，烏蘭烏德就是下一個。我決定——出兵。”
一個參謀問：“司令官同誌，出多少？”
彼得羅夫說：“七萬五千人，四百輛坦克，兩百架飛機。留五千人守城。”
另一個參謀小心翼翼地問：“要不要先請示毛熊國首都？”
彼得羅夫搖頭：“來不及了。等毛熊國首都同意，恰克圖已經冇了。”
5月8日傍晚，炎龍軍坦克部隊抵達恰克圖外圍。
一千輛A3E8謝爾曼坦克，排成三排，炮口指向北方。三個方向被包圍——東、西、南。隻留下北麵一個口子，那是烏蘭烏德援軍來的方向。
伊萬諾夫站在城牆上，看著城外那些密密麻麻的坦克，臉色鐵青。一個參謀小聲問：
“司令官，他們為什麼留個口子？”
伊萬諾夫冇有說話。他當然知道為什麼——圍點打援。他們等的，就是烏蘭烏德的援軍。但他不能說。說了，士氣就完了。
“他們太狂妄了。”伊萬諾夫冷笑，
“以為打贏了空軍，就能吃掉我們？等烏蘭烏德的援軍到了，十四萬人，七百輛坦克，壓也壓死他們。”
參謀們互相看看，有人點頭，有人沉默。他們不知道，伊萬諾夫自己也不信這話。
5月9日，烏蘭烏德的七萬五千大軍南下。
四百輛T-26坦克排成數裡長龍，步兵卡車一輛接一輛。兩百架飛機在頭頂盤旋，偵察機在前方探路。
彼得羅夫坐在裝甲指揮車裡，看著窗外的草原，心情沉重。他知道這一仗不好打，但他冇有選擇。
“司令官同誌，前方偵察機報告，發現炎龍軍偵察機。”參謀的聲音從無線電裡傳來。
彼得羅夫沉默了一會兒：“命令空軍，迎戰。掩護地麵部隊。”
兩百架戰機脫離編隊，朝南方撲去。
恰克圖以南一百公裡，雙方偵察機同時發現對方。周陽收到報告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上鉤了。”他拿起對講機：“全體起飛。”
一百架炎龍-1、一百架P-51野馬從庫倫機場緊急升空，朝北方撲去。
毛熊機群正在低空飛行，尋找炎龍軍的蹤跡。一個飛行員看見遠處出現了一群黑點。
“發現敵機！數量巨大！速度極快！”
他剛說完，一架炎龍-1從他頭頂掠過，機炮掃過他的機身。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，就墜入了草原。
周陽俯瞰著下方那些密密麻麻的毛熊機群，笑了。兩百架I-16和SB-2，在噴氣式戰鬥機麵前，就是一群笨拙的鴨子。
“各中隊注意，爬升，占據高度優勢。一擊脫離，不要纏鬥。”
一百架炎龍-1同時拉桿，向上爬升。毛熊飛行員們眼睜睜看著那些銀灰色的戰機消失在雲層裡。然後，死神降臨了。
第一輪俯衝，三十架炎龍-1打掉了二十多架I-16。第二輪俯衝，又是二十多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