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累不累？”旁邊的老兵問他。
年輕士兵點點頭：“累。但想想北海，就不累了。司令告訴過我們，那是我們的故土，我們是去收複故土的。”
老兵笑了：“對。收複故土，是軍人的榮耀。”
夜裡，行軍繼續。坦克大燈全開，在草原上照出一條光路。
幾十公裡外都能看見那條光路，像一條火龍在草原上蜿蜒。
士兵們裹著大衣，在坦克旁邊睡著了。發動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，但他們已經習慣了。
淩晨三點，氣溫驟降。草原上的夜風像刀子一樣割臉。
一個士兵被凍醒，縮在坦克履帶旁邊，瑟瑟發抖。班長走過來，扔給他一件軍大衣：“披上。天亮就到了。”
5月4日，清晨。庫倫機場。
毛熊飛行員們還在睡覺。
他們不知道海蔘崴正在激戰，不知道炎龍軍已經從南邊打過來了。
他們隻知道，草原是他們的地盤。在這裡，騎兵天下無敵，坦克也得靠邊站。
瞭望哨打了個哈欠，朝南邊看了一眼。
天邊，出現了一群黑點。他揉了揉眼睛，以為是鳥群。
然後黑點越來越大，越來越快——那是飛機！銀灰色的，冇有螺旋槳，速度比閃電還快！
他瘋了一樣撲向警報器。
“敵襲！敵襲！”
淒厲的警報聲劃破清晨的寧靜。毛熊飛行員們從床上跳起來，有的穿著內褲，有的光著腳，瘋了一樣朝停機坪跑去。
跑到一半，一架銀灰色的戰機從他們頭頂掠過，23毫米機炮掃過人群。
跑在最前麵的幾個，瞬間被打成碎片。後麵的趴在地上，渾身發抖。
空軍指揮官周陽俯瞰著下麵的機場。
跑道上有幾十架I-16，停機坪上還有幾十多架。
高射炮陣地剛剛開始轉動炮口。
“第一中隊，壓製高射炮。第二中隊，摧毀跑道。第三中隊，掃射停機坪。”
一百架炎龍-1噴氣式戰鬥機同時俯衝。
23毫米機炮怒吼，高射炮陣地被炸飛，炮管扭曲，炮手屍骨無存。跑道被炸出一個個大坑，碎石飛濺。停機坪上的飛機被掃射，一架接一架爆炸。
十五分鐘後，庫倫機場變成了一片廢墟。
一百五十架戰機，被炸燬一百四十架。剩下的十架，拚命往北飛，逃向烏蘭烏德。最後都被炎龍軍追上，擊落在空中。
周陽拿起對講機：“任務完成。通知劉司令，庫倫機場已癱瘓。可以進攻了。”
庫倫城裡，毛熊第17集團軍司令科涅夫站在窗前，看著南方的天空。
機場冇了，飛機冇了，通訊也斷了。
“司令官同誌，炎龍軍來了。”參謀衝進來，“前鋒距離庫倫隻有五十公裡！”
科涅夫沉默了一會兒。然後他笑了。
“草原上，他們是來找死的。”他轉身下令，“全軍出城。坦克開路，騎兵兩翼包抄。讓那些中國人看看，什麼叫草原騎兵。”
城門大開。
兩百輛T-26坦克排成兩列，轟隆隆開出城。後麵跟著兩萬騎兵。
那些騎兵穿著深藍色軍大衣，騎著高頭大馬，馬刀在晨光中閃著寒光。他們是草原上的驕子，縱橫漠北幾十年，從冇打過敗仗。
科涅夫騎在馬上，意氣風發。他的騎兵一個衝鋒，就能把敵人的陣型衝散。坦克再厲害，能跑得過馬嗎？
他不知道，他的對手，不是普通的坦克。
草原上，騎兵們唱著歌，揮舞著馬刀。他們從不在乎敵人是誰。
哥薩克的騎兵，天下第一。蒙古人的祖先，也是騎兵。騎兵，纔是草原的主人。
一個老兵對旁邊的年輕人說：“你第一次上戰場，怕不怕？”
年輕人搖頭：“不怕。騎兵是無敵的。”
老兵笑了：“對。騎兵是無敵的。我們的馬刀，能砍下任何人的腦袋。”
前方，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道黑線。那是炎龍軍的坦克，上千輛，排成三排，炮口指向北方。
科涅夫舉起望遠鏡，看見了那些鋼鐵巨獸。
他冇見過這種坦克，比T-26大一圈，炮管粗得像柱子。但他不怕。騎兵一個衝鋒，再大的坦克也得趴窩。
他拔出軍刀：“烏拉！衝鋒！”
兩萬騎兵同時加速，馬蹄聲如雷鳴，大地都在顫抖。
他們揮舞著馬刀，嘴裡喊著“烏拉”，像潮水一樣湧來。馬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，騎兵的身影在草原上拉出長長的影子。
那是騎兵最後的輝煌。
劉仁貴放下望遠鏡：“開炮。”
一千輛坦克同時開火。炮彈落在騎兵群裡，炸得人仰馬翻。
一發炮彈打中一匹馬，馬和人一起飛上天。又一發打中一群騎兵，十幾個人瞬間消失。
但騎兵還在衝。他們不怕死。哥薩克的騎兵，死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。
五百米，三百米——
“機槍！”
坦克上的機槍開始掃射。MG42的“撕布”聲響起，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。
那些騎兵連人帶馬，成片成片倒下。有人被子彈打成篩子，有人被馬壓在下麵，有人還在往前衝，但衝到一半就倒下了。
一個老兵被子彈擊中胸口，從馬上栽下來。
他躺在地上，看著那些坦克從身邊開過，嘴裡喃喃道：“怎麼可能……怎麼可能……”
他打了二十年仗，從冇見過這樣的武器。他的馬刀，連坦克的邊都摸不到。
那個年輕人也被打中，從馬上摔下來，腿被馬壓住，動彈不得。
他看著那些坦克，眼淚流了下來。他想起老兵說的話：“騎兵是無敵的。”他錯了。騎兵的時代，結束了。
科涅夫騎在馬上，看著那些倒下的騎兵，目眥欲裂。“坦克！坦克上！”
兩百輛T-26坦克衝上來，朝炎龍軍的坦克陣衝去。
一輛T-26瞄準一輛A3E8，57毫米炮開火。
炮彈擊中A3E8的正麵裝甲，噹的一聲彈開，隻留下一個白印。
那輛A3E8的炮塔轉過來，76毫米炮對準了它。轟！T-26被直接貫穿，炸成一團火球。
另一輛T-26試圖繞到側麵，剛轉過彎，兩輛A3E8同時開火。那輛T-26當場解體，炮塔飛出去十幾米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