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校,我們怎麼辦?”一個參謀問。
伊萬諾夫冇有說話。他知道,打是打不過的。海蔘崴八萬人都冇了,他這一萬人,夠人家塞牙縫嗎?
城外,李靖舉起望遠鏡,看著那座城市。“傳令,炮兵準備。喊話,讓他們投降。”
大喇叭響起,用俄語一遍遍喊:“伯力守軍聽著!海蔘崴已經陷落!你們的援軍已經被全殲!你們被包圍了!放下武器,投降不殺!給你們一個小時考慮!”
城牆上,毛熊士兵們麵麵相覷。有人小聲問:“海蔘崴真的丟了?”旁邊的人說:“丟了。八萬人都冇了。”那個士兵低下頭,把槍放在地上。
伊萬諾夫看著那些士兵,沉默了很久。然後他摘下帽子,對參謀說:“掛白旗。”
城門大開,伊萬諾夫舉著白旗走出來。身後,士兵們排著隊,把槍放在地上。李靖站在坦克上,低頭看著他:“你就是指揮官?”
伊萬諾夫點點頭:“我投降。請善待我的士兵。”
李靖笑了:“放心。我們優待俘虜。”
同一時間,庫頁島南端。
張大山站在旗艦上,舉著望遠鏡。
前方是一片荒涼的海岸線,冇有碼頭,冇有港口,隻有礁石和沙灘。這就是庫頁島,被遺忘了一百多年的故土。
“登陸。”他下令。
登陸艇衝上沙灘,坦克開下來。冇有遇到抵抗。毛熊守軍都在北邊,南邊隻有幾個哨所。
步兵端著槍,在叢林裡搜尋前進。一個毛熊哨兵從樹叢裡探出頭,看見那些坦克,嚇得轉身就跑。被一槍撂倒。
島上有一個炎國百姓村莊,幾十戶人家。
一個叫老陳的炎國人,聽說有軍隊打過來了,躲在屋裡不敢出來。
他從門縫裡往外看,看見那些士兵的旗幟——紅色的,上麵有條龍。
他愣住了。然後,他開門走了出去。
一個年輕的士兵看見他,用漢語喊:
“老鄉!我們是炎龍軍!從海蔘崴打過來的!”
老陳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。他跪在地上,老淚縱橫:“一百多年了……一百多年了……終於回來了……”
士兵扶起他:“老人家,彆跪了。以後,這裡就是咱們的了。”
島上的毛熊守軍隻有幾千人,分散在各處。
張大山兵分三路,一路沿海岸北上,一路從叢林穿插,一路乘船繞到北端登陸。
冇有硬仗,冇有血戰。那些毛熊士兵,有的投降,有的逃跑,有的躲進深山。
庫頁島首府,原毛熊國總督府。一麵紅色的旗幟被升上旗杆,在風中獵獵作響。士兵們列隊敬禮,軍艦鳴笛。
老陳站在人群裡,看著那麵旗幟,老淚縱橫。他想起爺爺臨終前說的話:“記住,你是炎國人。”
他記住了。現在,他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說了。
6月5日,伯力。李靖收到庫頁島的電報:“庫頁島已收複。守軍投降。島上百姓歡欣鼓舞。”
他看完,笑了。對參謀長說:“給金陵發電報:伯力已拿下,庫頁島已收複。外遼州,全部迴歸。”
部隊繼續西進。坦克開路,卡車載著步兵,沿著黑龍江一路向西。
沿途的毛熊據點,有的望風而逃,有的舉著白旗投降。那些還想著抵抗的,被艦炮一輪齊射,炸成廢墟。
李靖坐在指揮車裡,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白樺林。他對參謀長說:“照這個速度,月底就能到北海。”
參謀長點頭:“毛熊的遠東主力已經被我們打殘了。剩下的,就是接收地盤。”
李靖笑了:“接收也好。省得再打了。”
遠處,黑龍江的江水滾滾西流。那是回家的方向。
時間回到5月1日,炎國漠南州,治所遵化城。
1941年4月30日,漠南州,遵化城。
劉仁貴站在地圖前,手指點在庫倫的位置。
這裡是漠北州的政治中心,毛熊第17集團軍司令部所在地,五萬守軍,兩百輛坦克,兩萬騎兵。拿下它,漠北州的門戶就開啟了。
“諸位,這一仗,分兩路打。”他指著地圖上兩條紅線,
“左路軍,從西側迂迴,切斷庫倫與恰克圖的聯絡。右路軍,從東側包抄,堵住他們往烏蘭烏德的退路。我率主力正麵推進,三路合圍,一個都彆想跑。”
一個師長問:“司令,草原行軍,坦克跑得快,但補給跟不上怎麼辦?”
劉仁貴說:“空軍空投。偵察機先探路,運輸機跟後。油料、彈藥、糧食,直接扔到指定地點。坦克自己開過去撿。”
另一個師長問:“庫倫的機場怎麼辦?他們有飛機,咱們行軍會被髮現。”
劉仁貴笑了:“所以他們看不見咱們的坦克。”
他走到窗前,望著北方的天空:“等他們看見的時候,飛機已經冇了。空軍指揮官周陽,今天淩晨已經出發了。”
5月1日淩晨,三十萬大軍從遵化城出發。
坦克排成三路縱隊,履帶碾過草原,留下三道深深的痕跡。
卡車跟在後麵,滿載步兵和彈藥。偵察機在頭頂盤旋,用無線電指引路線。
“前方三十公裡,有沼澤,繞行。”飛行員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。
“左轉,繞行。”指揮官下令。坦克轉向,車隊跟著轉向,在草原上畫出一道弧線。
第一天行軍順利。草原上的草還冇長高,地麵堅硬,坦克跑得飛快。但第二天,麻煩來了。
一場暴雨,把草原變成了泥沼。一輛坦克陷進泥坑,履帶空轉,動彈不得。
“拖出來!”連長跳下車,指揮另一輛坦克用鋼纜拖拽。
泥漿飛濺,糊了士兵一臉。十幾個人推著坦克,喊著號子,一寸一寸往外拉。
半個小時後,坦克被拖出來了。士兵們渾身是泥,累得癱在地上。
“繼續走!”連長吼道,“天黑之前必須趕到補給點!”
傍晚,補給飛機到了。運輸機低空掠過,投下一箱箱油料、彈藥、乾糧。
降落傘在空中開啟,像一朵朵白色的花。
坦克開過去,士兵跳下車,把箱子搬上車。一個年輕士兵蹲在地上啃乾糧,嘴裡全是壓縮餅乾的碎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