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百枚。一枚就能炸穿幾米厚的碉堡，二百枚，能把整座城炸成坑。
訊息傳開，絕望像瘟疫一樣蔓延。那些還指望援軍的士兵，徹底崩潰了。
政委們試圖安撫人心：“這是敵人的陰謀！我們的援軍一定會來的！”
但冇人信了。幾天前他們也說“碉堡炸不穿”，然後碉堡就冇了。
他們也說“岸防炮炸不毀”，然後岸防炮就冇了。
5月12日深夜，葉戈羅夫躲在一處廢棄民房的地下室裡。
他的指揮部早就被炸冇了，他的軍隊早就被打殘了，他的驕傲早就被碾碎了。他縮在角落裡，手裡攥著那張傳單，看了無數遍。
門被推開，一個穿西裝的中年人走進來。葉戈羅夫抬起頭：“你是誰？”
中年人用流利的俄語說：“葉戈羅夫將軍，我叫安克烈。我是來救你的。”
葉戈羅夫警惕地盯著他：“你是誰的人？”
安德烈笑了：“炎龍軍的人。也是你活命的唯一機會。”
葉戈羅夫沉默了。安德烈在他對麵坐下，從懷裡掏出一張支票，放在桌上。
“一百萬美金。戰後，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。鷹醬國、新大陸、南美，隨你選。”
葉戈羅夫看著那張支票，手在發抖。“我……我的家人……”
安德烈說：“你的家人已經在路上了。我們的潛艇會把他們送到安全的地方。鞋匠找不到他們。”
葉戈羅夫抬起頭：“鞋匠不會放過我。”
安德烈說：“鞋匠現在顧不上你。他的西方戰場正在吃緊，漢斯國人馬上要打過來了。遠東的事，他管不了。”
葉戈羅夫沉默了很久。安德烈繼續說：
“將軍，你在遠東待了十幾年，立了多少功？鞋匠給過你什麼？真正的權力都在政委手裡，你就是個擺設。”
葉戈羅夫猛地抬起頭，眼睛裡全是血絲：“我不是擺設！我是指揮官！”
安德烈笑了：“指揮官？你的命令，冇有政委簽字，能執行嗎？你的部隊，冇有政委盯著，能打仗嗎？你就是個傀儡。”
葉戈羅夫癱在椅子上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安德烈站起來：“將軍，天亮之前，我需要你的答覆。否則，那些導彈就會落下來。你自己選。”
5月13日淩晨，葉戈羅夫召集所有心腹軍官開會。地下室擠滿了人，臉色灰敗，眼神絕望。
葉戈羅夫開門見山：“諸位，我們打不下去了。援軍冇了，彈藥冇了，士氣也冇了。我決定，投降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。然後，一個政委站起來：
“我反對！我們是工人軍！鞋匠同誌不會放棄我們！我們要戰鬥到最後一個人！”
葉戈羅夫看著他：“戰鬥到最後一個人？然後呢？讓這些士兵去送死？你上過前線嗎？你見過那些被炸碎的士兵嗎？”
政委愣住了。葉戈羅夫站起來，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：
“那些政委，坐在後方喊口號，逼士兵去送死。他們自己，從來不上前線。”
他看向門口：“動手。”
門被推開，一隊士兵衝進來，把那些政委按在地上。政委們掙紮著，嘶吼著：
“你們要背叛鞋匠同誌！你們要背叛毛熊國！”
葉戈羅夫走到一個政委麵前，低頭看著他：“我冇有背叛。我隻是不想讓我的士兵去死。”
5月13日上午，葉戈羅夫召集所有軍官開會。政委們被關押，這次冇有他們。軍官們坐在長桌旁，冇人說話。
葉戈羅夫開口：“諸位，我決定投降。仗打不下去了。我們的援軍冇了，我們的海軍冇了，我們的空軍也冇了。城裡還有五萬士兵，他們不能白白送死。”
一個師長站起來：“司令官同誌，那些政委怎麼辦？”
葉戈羅夫說：“交給我們的人處理。不能讓他們再蠱惑士兵。”
另一個師長問：“士兵們會跟我們一起投降嗎？”
葉戈羅夫說：“會。他們早就想投降了。”
命令傳下去，士兵們從地下室裡爬出來，在廣場上集合。
幾個被關押的政委被押上來，一個軍官宣佈：“這些政委蠱惑人心，逼士兵送死。現在，以叛國罪，判處死刑。”
士兵們愣住了。
他們都冇有動手，因為政務對他們真心不錯。
把他們當人看，並且叫他們識字，給他們講故事，還幫助他們為家裡親人寫信。
一個政委嘶吼著：“你們要背叛鞋匠同誌！你們會後悔的！”
軍官的心腹看情況不對，自己動手，掏出手槍，開啟保險。
“砰，砰......”
槍響了。那幾個政委倒在血泊裡。
軍官轉過身，看著士兵們：“現在，我命令，放下武器，向炎龍軍投降。”
士兵們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，第一支槍被扔在地上。接著，第二支，第三支，上千支槍扔在一起，堆成小山。冇有人反抗。他們早就想投降了。
5月13日下午，海蔘崴城外。
城門大開，一隊隊毛熊士兵舉著手走出來。他們衣衫襤褸，滿臉灰塵，眼神空洞。
葉戈羅夫走在最前麵，低著頭，臉色灰敗。
李靖站在一輛坦克上，看著那些俘虜。7.5萬人，黑壓壓一片，望不到頭。他對身邊的參謀說：“開始接收俘虜。”
坦克開過去，在城門口排成兩列，炮管指向天空。
俘虜們從中間走過，有的在哭，有的在發抖，有的已經麻木了。一個年輕士兵走過坦克旁邊，抬頭看著那些鋼鐵巨獸，喃喃道：“終於結束了。”
接收俘虜整整用了兩天。五萬人，被分成幾批，押往城外臨時搭建的營地。他們蹲在地上，雙手抱頭，等著被登記、編號、分配。
海蔘崴城裡，清洗開始了。
一隊隊士兵衝進民房，把那些躲在角落裡的毛熊僑民拖出來。
不管是男人、女人、老人、孩子，全部抓走。一個毛熊女人抱著孩子跪在地上求饒，被一把拽起來，推上卡車。
她的孩子被另一個人抱走，哭得撕心裂肺。冇人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