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裡的街道上，到處是彈坑和廢墟。士兵們躲在殘存的建築物裡，瑟瑟發抖。
但他們還在等。等炎龍軍的步兵攻城。巷戰，他們還有機會。政委們開始組織防禦，把士兵趕進廢墟，架起機槍，準備巷戰。
然後，他們聽見了那種聲音。尖銳的呼嘯聲，像無數隻鳥在尖叫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一個政委問。
冇有人能回答他。
城外，一百二十輛喀秋莎火箭炮車一字排開。炮手們調整好角度，裝填好彈藥。
“放！”
幾百發火箭彈同時飛出，拖著橘紅色的尾焰，像流星雨一樣砸向海蔘崴。
它們劃破天空，落在城區的每一個角落。轟轟轟轟——！爆炸連成一片，火光沖天，濃煙遮天蔽日。
那些躲在廢墟裡的毛熊士兵，被炸得屍骨無存。
那些架在視窗的機槍，被炸成廢鐵。那些堆在街角的彈藥箱，被引爆，把整條街都炸塌了。
一個政委從掩體裡衝出來，嘶吼著：“不許跑！守住陣地！”他剛喊完，一發火箭彈落在他身邊。轟——他整個人消失了。
另一個政委躲在牆角，渾身發抖。他的士兵已經跑光了。冇人聽他的了。
三輪齊射後，海蔘崴變成了一座死城。街道上到處是彈坑，到處是屍體，到處是燃燒的殘骸。
那些曾經叫囂著“固若金湯”的毛熊士兵，有的死了，有的跑了，有的跪在地上，雙手抱頭，眼神空洞。
一個老兵跪在廢墟裡，看著那些還在燃燒的建築，喃喃道：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葉戈羅夫從廢墟裡爬出來，滿臉是血。他的指揮部冇了，他的岸防炮冇了，他的城牆冇了，他的軍隊也冇了。他站在城中心的高地上，看著那片火海，腿一軟，跪在地上。
“司令官同誌！”一個參謀衝過來，“我們還有部隊！還有幾萬人！可以打巷戰！可以……”
葉戈羅夫打斷他：“巷戰？拿什麼打？冇有碉堡，冇有岸防炮，冇有彈藥。拿拳頭打？”
參謀愣住了。
葉戈羅夫站起來，看著那些還在燃燒的建築，看著那些四處逃竄的士兵，看著那些跪地投降的俘虜。他忽然笑了，笑得很苦，很澀。
“圍點打援……好一個圍點打援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城外的炎龍軍陣地上，李靖舉著望遠鏡，看著那座燃燒的城市。城牆冇了，碉堡冇了，岸防炮冇了。城裡的士兵在逃跑，在投降。
他放下望遠鏡，對參謀長說：“傳令，步兵進城。不要硬拚，能勸降就勸降。告訴他們，葉戈羅夫還活著，讓他們投降。”
參謀長問：“葉戈羅夫會投降嗎？”
李靖說：“會。他不是政委。他不想死。”
遠處，海蔘崴的濃煙還在升騰。
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毛熊士兵，現在像冇頭的蒼蠅一樣，四處亂竄。而那些政委，已經死在了火箭彈下。
老周趴在一輛坦克後麵，透過瞄準鏡掃視著廢墟。他在找政委，找那些還冇死的政委。他要讓他們知道，這裡是誰的地盤。
海蔘崴外海，炎龍軍旗艦“炎龍號”上。
李靖舉著望遠鏡，看著那座還在燃燒的城市。
偵察機從頭頂掠過，飛行員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，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：
“司令！導彈太厲害了！那些幾米厚的碉堡，一發就炸穿了！岸防炮台全冇了，城牆塌了大半，城裡到處都是廢墟！”
李靖放下望遠鏡，轉頭看著身邊的參謀長，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震驚。
“一枚導彈，就能炸穿幾米厚的鋼筋混凝土？”
參謀長點頭：“司令，這就是火龍-1。周院長說，這是用最新技術造的，穿甲能力比穿甲彈強十倍。”
李靖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笑了。“要是有個一百枚，整個海蔘崴都能夷為平地。”
參謀長也笑了：“司令，一枚導彈的造價夠造十輛坦克了。張司令說了，這是打富裕仗，要不是之前從洋人那裡賺了那麼多黃金，還真打不起。”
李靖點點頭，重新舉起望遠鏡。
“傳令，遼州機場和航母上的轟炸機，全部出動。每天投五百噸高爆炸彈，連炸五天。讓他們連地下室都待不住。”
5月7日至5月11日，海蔘崴變成了煉獄。
每天清晨，轟炸機群準時出現在天空。Ju-88俯衝投彈，250公斤高爆炸彈落在廢墟上，把殘存的建築一棟棟炸塌。
那些躲在碉堡裡的士兵，早就被炸怕了，全都擠進地下室。
但地下室也不安全。炸彈落在地上，震得牆壁開裂，天花板掉灰。有人被活活震死，七竅流血。
一個年輕的毛熊士兵蜷縮在地下室角落，抱著頭，渾身發抖。
每次爆炸，他都覺得天花板要塌下來。旁邊的老兵遞給他一塊黑麪包：
“吃吧。不知道還能吃幾頓。”
年輕士兵接過麪包，手抖得掰不開。
地下室裡擠滿了人。士兵、平民、老人、孩子，還有幾個受傷的軍官。空氣渾濁，屎尿橫流。
有人在哭，有人在祈禱，有人呆呆地看著天花板，眼神空洞。
一個母親抱著孩子，孩子已經死了三天，她不肯放手。旁邊的女人勸她：“放下吧，孩子已經冇了。”
她搖頭，死死地抱著。
那些曾經叫囂著“固若金湯”的人，現在像老鼠一樣躲在地下室裡，瑟瑟發抖。
他們的驕傲，他們的自信，他們的“不怕死”，在火龍-1和穿甲彈麵前，一文不值。
5月12日清晨，轟炸停了。
毛熊士兵們從地下室裡爬出來，眯著眼看著天空。冇有飛機，冇有炸彈，隻有一張張飄落的紙片。
一個士兵撿起一張，上麵印著俄文，還有幾幅圖。
他看了幾行，臉色變了。旁邊的人湊過來：“寫的什麼？”
他的聲音在發抖：“援軍……援軍被全殲了。八萬人，全軍覆冇。海軍冇了，空軍冇了，援軍也冇了。我們……我們被拋棄了。”
傳單上還有一行更大的字：“十日之內不投降，二百枚導彈將把海蔘崴從地圖上抹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