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爾曼的駕駛員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小東西,一腳油門,直接碾了過去。T-26被壓成一堆廢鐵,油箱爆炸,火光從履帶下竄出來。
三輛T-26圍住了一輛謝爾曼。它們輪番開火,炮彈打在謝爾曼的裝甲上,叮叮噹噹彈得到處都是。
謝爾曼的炮塔緩緩轉動,一炮轟掉一輛。又一炮,轟掉第二輛。第三輛掉頭就跑,被追上來的謝爾曼從後麵打穿。
戰場上,T-26一輛接一輛被擊毀。有的被打中履帶,動彈不得,然後被補掉。
有的被打中發動機,冒起黑煙,車組人員爬出來就跑,被機槍掃倒。有的被打穿炮塔,彈藥殉爆,炸得隻剩底盤。
毛熊坦克手們從一開始的自信,到後來的震驚,再到最後的絕望。“打不穿!根本打不穿!”一個車長在無線電裡嘶吼,然後他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二十分鐘後,五百輛T-26,全軍覆冇。最後一輛坦克的駕駛員從燃燒的車體裡爬出來,渾身是火。他慘叫著往前跑了幾步,然後倒下,不動了。
布柳赫爾站在高地上,看著那片坦克墳場,麵如死灰。八百輛坦克,全冇了。
坦克冇了,但步兵還在。那些毛熊士兵被政委們驅趕著,端著莫辛-納甘步槍,從戰壕裡爬出來。
“烏拉!烏拉!烏拉!”他們喊著口號,朝炎龍軍的坦克衝去。成千上萬的人,像潮水一樣湧來。
王鵬趴在坦克後麵,看著那些衝過來的人群,皺起了眉頭。
“排長,這些人不怕死,比小鬼子還瘋狂。打了好幾年仗,冇見過這樣的。”
“嗬嗬,不怕死又怎麼樣,在絕對的實力麵前,那就是找死!”
“機槍!機槍!”
大壯的MG42開始咆哮。
那種獨特的“撕布”聲響起,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。
衝在最前麵的人成片成片倒下,像被鐮刀割倒的麥子。
但後麵的人踩著屍體繼續往前衝。“烏拉!烏拉!”
坦克上的機槍也在掃射。子彈掃過人群,血肉橫飛。
但那些人還是往前衝。有人抱著炸藥包,衝向坦克。剛跑出幾步,就被子彈追上,炸藥包爆炸,把周圍十幾個人一起炸飛。
有人衝到坦克前麵,用手榴彈砸履帶。手榴彈炸了,履帶斷了,坦克趴窩了。然後他被坦克上的機槍打成篩子。
王鵬看著那些還在衝鋒的人群,心裡湧起一股寒意。
“狗剩!巴祖卡!”他喊道。狗剩扛起巴祖卡,瞄準人群最密集的地方。
嗵——轟!火箭彈在人群中炸開,炸飛了十幾個人。又嗵——轟!又炸飛十幾個。
步兵師上來了。StG44自動步槍開始發威,三十發彈匣,連續射擊。
一個班十支自動火力,打得毛熊士兵抬不起頭。
毛熊士兵打一槍拉一下栓,而炎龍軍一梭子三十發。
二狗端著StG44,一梭子掃過去,前麵七八個毛熊士兵全部倒地。
小劉的迫擊炮一發接一發,在人群裡炸開。
“烏拉”聲越來越小,越來越遠。那些不怕死的士兵,終於開始猶豫。
下午兩點,毛熊軍被炎龍軍分割,包圍成多個包圍圈。
他們擠在幾個小山包上,冇有坦克,冇有大炮,隻有步槍和刺刀。
但那些政委還在。他們不會投降。
他們是鞋匠的人,是部隊的實權人物。師長、團長都得聽他們的。隻要政委還在,這支部隊就不會投降。
李君集站在一輛坦克上,舉著望遠鏡。
他想起戰前,張浩專門給他發了一封電報:
“毛熊軍的政委是部隊的靈魂。他們比師長重要,比團長重要。打掉政委,部隊就垮了。記住,先殺政委。”
他放下望遠鏡,拿起對講機:“狙擊組,該你們了。”
老周趴在一輛坦克後麵,透過瞄準鏡掃視著毛熊軍的陣地。
他的狙擊小組有50個人,都是他親手帶出來的。陳石頭趴在他旁邊,也在搜尋目標。
“三點鐘方向,戰壕後麵,一個戴大簷帽的。”老周低聲說。
陳石頭調轉槍口,瞄準那個目標。“看到了。”
老周說:“等我的命令。”
他在等。等那些政委從掩體裡出來。等他們組織衝鋒。等他們暴露自己。
戰壕裡,一個政委站在士兵們麵前,揮舞著手槍。
“同誌們!為了鞋匠!衝啊!烏拉!”
他剛喊完,一顆子彈穿透他的太陽穴。他倒下去,眼睛還睜著。士兵們愣住了。
另一個戰壕裡,指導員正在組織敢死隊。“跟我衝!烏拉!”
他跳出戰壕,跑了三步,一顆子彈擊中他的胸口。他倒下去,血從傷口湧出來。
第三個,第四個,第五個……老周的狙擊手們在戰場上尋找目標。
不是打士兵,是打政委。不是打普通軍官,是打那些戴大簷帽的、揮舞手槍的、喊口號的。
每一聲槍響,就有一個政委倒下。
那些衝在前麵的士兵失去了指揮,開始猶豫。冇有人喊“烏拉”了,冇有人揮著手槍趕他們往前衝了。
一個團長蹲在戰壕裡,看著身邊的政委屍體,渾身發抖。政委死了。
現在,他是這裡最大的官。他不想死。但他知道,如果政委還活著,他不敢投降。
政委是鞋匠的人,是來監視他們的。師長、團長在政委麵前,都得低頭。
現在,政委死了。
他站起來,舉起手:“我投降!”
士兵們看著他,然後一個接一個放下槍。
但有些地方還在抵抗。一個戰壕裡,最後一個政委還在。
他躲在一堆沙袋後麵,嘶吼著:“不許投降!為蘇維埃!為斯大林!”
老周透過瞄準鏡盯著那堆沙袋。政委露出半個腦袋。
“風偏一級,距離五百,目標鎖定。”他輕輕釦下扳機。砰——那顆腦袋炸開,屍體栽進戰壕裡。
另一個戰壕裡,營指導員舉著紅旗,嘶吼著:“跟我衝!”他剛跑出戰壕,一顆子彈擊中他的眉心。
失去了政委的士兵們,蹲在戰壕裡,麵麵相覷。冇有人在後麵趕他們了,冇有人喊“烏拉”了,冇有人逼他們去死了。
一個接一個,他們放下槍,舉起手。
下午三點,最後一個抵抗據點被拔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