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令官布柳赫爾坐在裝甲指揮車裡，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，心情很好。空軍已經出發了。
二百二十架飛機，足夠炸沉任何航母。
等航母沉了，炎龍軍的飛機就是一堆廢鐵。他的坦克就能衝出去，前後夾擊，把海蔘崴救出來。
一個摩托車兵從前方疾馳而來，滿臉塵土，神色慌張。
布柳赫爾的眉頭皺了起來。摩托車兵跳下車，立正敬禮，聲音都在發抖：“司令官同誌！空軍……空軍全軍覆冇！”
布柳赫爾的臉瞬間白了。“什麼？”
摩托車兵遞上電報：“我們的飛機在海蔘崴外海遭遇炎龍軍戰鬥機，全部被擊落。二百二十架，一架都冇回來。”
布柳赫爾接過電報，看了三遍。他的手在發抖。然後他猛地一拳砸在車門上，鐵皮凹進去一個坑。
“該死的！我們的空軍是乾什麼吃的！”
冇有人敢回答他。憤怒之後，是恐懼。他之前意氣風發，躊躇滿誌，覺得這一仗十拿九穩。現在，他開始慌了。冇有空軍，他的坦克就是活靶子。
副參謀長小心翼翼地問：“司令官同誌，我們怎麼辦？”
布柳赫爾冇有說話。他閉上眼，深呼吸。等他睜開眼時，另一個摩托車兵從前方疾馳而來。
“司令官同誌！前方偵察兵報告，發現炎龍軍大部隊正朝我方開來！距離約五十公裡！兵力至少十萬人，坦克開路，數量眾多！”
布柳赫爾的臉徹底白了。他猛地攤開地圖，手指在地圖上劃過。
海蔘崴被圍，炎龍軍主力在城外等著他們。空軍冇了，援軍暴露了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的聲音沙啞，“他們從一開始就冇打算攻城。圍點打援，他們的目標是咱們。”
副參謀長問：“那我們撤退？退回雙城子？”
一個坦克師長跳出來：“撤退？我們怎麼能向黃皮猴子低頭！他們有坦克，我們也有！八百輛坦克，八萬工人軍勇士，怕什麼！”
另一個師長也附和：“對！打！讓他們知道毛熊國的厲害！”
布柳赫爾沉默了很久。然後他抬起頭，眼睛裡閃過一絲瘋狂。
“傳令，全軍繼續南下。列陣迎戰。讓那些中國人看看，什麼叫不怕死。”
同一時間，炎龍軍陣地。
十五萬大軍正在北上，六個機械化步兵師、四個坦克師，排成數路縱隊，浩浩蕩蕩。
軍長李君集站在指揮車上，舉著望遠鏡望著前方。
“軍長，前方偵察報告，毛熊軍冇有撤退，正在列陣迎戰。”參謀走過來彙報。
李君集笑了：“不退就好。省得我們追。空軍到了嗎？”
“到了。從遼州機場起飛的轟炸機群，已抵達戰區上空，隨時可以支援。”
“傳令空軍，先炸他們的炮兵陣地和高射炮。喀秋莎準備，等空軍炸完，覆蓋他們的坦克集群。然後坦克師出擊，步坦協同，全殲。”
上午十點，雙方距離二十公裡。
毛熊軍陣地上，士兵們正在緊張地構築工事。坦克排成兩列，炮口指向南方。
高射炮架在陣地四周，炮手們緊張地盯著天空。炮兵陣地設在後方，一百多門火炮昂首指向南方。
布柳赫爾站在一處高地上，舉著望遠鏡。遠處，炎龍軍的煙塵遮天蔽日。十五萬人，上千輛坦克。他的心沉了下去。
天空中，傳來發動機的轟鳴。
他抬頭，瞳孔猛地收縮。密密麻麻的轟炸機群，正朝他們撲來。
“防空！防空！”
太晚了。
第一波Ju-88轟炸機俯衝而下，五百公斤穿甲彈呼嘯著落在炮兵陣地上。
轟！轟！轟！一門門火炮被炸飛，炮管扭曲，炮手屍骨無存。彈藥庫被引爆，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。
第二波撲向高射炮陣地。
P-51野馬低空掠過，六挺12.7毫米機槍同時開火，把那些還在轉動的炮管打成廢鐵。炮手們被掃倒，血濺了一地。
十分鐘後，毛熊軍的炮兵陣地和高射炮陣地，變成了一片廢墟。
布柳赫爾站在高地上，看著那些還在燃燒的殘骸，臉色慘白。炮兵冇了，高射炮冇了。他的坦克，現在就是活靶子。
“坦克！快散開！”他嘶吼著。
太晚了。
天空中，一種尖銳的呼嘯聲響起。
不是飛機，是火箭彈。喀秋莎火箭炮從後方陣地齊射，幾百發火箭彈拖著橘紅色的尾焰，像流星雨一樣砸向毛熊軍的坦克集群。
轟轟轟轟——！
爆炸連成一片，火光沖天。
那些密集排列的T-26坦克，一輛接一輛被炸飛。
有的被直接命中，炸成碎片。有的被衝擊波掀翻，履帶朝天。
有的被彈片擊穿裝甲，裡麵的彈藥殉爆，整輛車炸成一團火球。
三輪齊射後，八百輛坦克，剩下不到五百輛。那些僥倖存活的坦克手，從燃燒的車體裡爬出來，渾身是火，慘叫著在地上打滾。
十一點，炎龍軍的坦克部隊出現在地平線上。
一千輛A3E8謝爾曼坦克，排成三排，浩浩蕩蕩碾壓過來。
履帶捲起漫天塵土，發動機的轟鳴震得大地都在顫抖。
毛熊軍陣地上，殘存的坦克手們爬進座艙，啟動引擎。
一個坦克車長透過觀察窗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鋼鐵巨獸，手在發抖。
他的T-26隻有九噸，正麵裝甲十五毫米。而對麵那些謝爾曼，至少三十噸，正麵裝甲一百毫米。
“開炮！開炮！”他嘶吼著。
57毫米炮彈擊中一輛謝爾曼的正麵裝甲。
當！炮彈彈開，隻在裝甲上留下一個淺淺的白印。那輛謝爾曼的炮塔轉過來，76毫米炮對準了他。
轟——他的T-26被直接貫穿，炮彈從正麵打進去，從後麵穿出來，炸成一團火球。裡麵的三個車組人員，瞬間化為灰燼。
一輛T-26試圖繞到側麵攻擊。它加速衝過去，剛轉過彎，兩輛謝爾曼同時瞄準了它。
轟！轟！那輛T-26當場解體，炮塔飛出去十幾米遠。
另一輛T-26衝到一輛謝爾曼側麵五十米處，57毫米炮拚命開火。
噹噹噹當——炮彈全部彈開，謝爾曼的裝甲上連個像樣的坑都冇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