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浩鑽進一輛坦克,四個士兵跟著坐進去。
“看清楚,這是駕駛位。”他坐在駕駛員的位置上,手把手地教,
“左腳離合,右腳油門,這跟開車差不多。但坦克是履帶的,轉彎要靠這兩根操縱桿……”
他一邊操作一邊講解,坦克緩緩起步,在訓練場上轉了一圈。
“炮長位置在這兒。”他換到炮長位,“瞄準鏡對準目標,調整角度,然後——按這個發射鈕。
記住,打炮的時候要穩,彆慌。”
“裝填手負責裝炮彈,一發的間隙要快,越快越好。”
“車長是坦克的大腦,負責觀察敵情、下達命令、協調全車。”
五個人分工明確,配合起來,坦克才能真正發揮戰鬥力。
接下來的日子,訓練場上天天轟鳴。
一開始,新兵們手忙腳亂。
有人踩錯油門,有人轉錯方向,有人裝填時被炮閂夾了手。
但100倍加速光環下,他們的進步快得嚇人。
第1天,學會發動和直行。
第2天,學會轉彎和倒車。
第3天,學會瞄準和打炮。
第5天,班組配合已經有模有樣。
七月的天,熱得人發昏。坦克裡冇有空調,鐵皮被太陽曬得發燙,裡麵像個大蒸籠。
士兵們汗流浹背,衣服濕了又乾,乾了又濕。
有人實在受不了,小聲嘀咕:“車長,太熱了,能不能歇會兒……”
旁邊一個老兵立刻罵道:“歇什麼歇!小鬼子在前線殺人放火,你在這兒歇?”
車長也拍了拍那新兵的肩膀:
“小王,平時多流汗,戰時少流血。
現在熱一點,總比上了戰場被打成篩子強。你想想你爹媽,想想村裡的父老鄉親——咱們在這兒吃苦,為的是啥?”
新兵沉默了,然後重新握緊操縱桿:
“明白,繼續練!”
10天後,坦克部隊已經能進行戰術配合了。
兩輛坦克協同前進,交替掩護;五輛坦克組成突擊隊形,穿插分割;十幾輛坦克一起演練包抄合圍,煙塵滾滾,氣勢如虹。
張浩站在山頭上,看著那些鋼鐵巨獸在山穀裡縱橫馳騁,滿意地點點頭。
坦克訓練如火如荼的同時,機場那邊也冇閒著。
兩萬五千人,在100倍加速光環下,像螞蟻一樣在山穀裡忙碌。砍樹、平土、夯地、鋪碎石……一條筆直的跑道,在山穀間逐漸成形。
到第二十天,跑道已經基本完工。
張浩帶著幾個人去驗收。一千米長,三十米寬,足夠起降當時的大多數戰機。
“浩哥,跑道修好了,可飛機怎麼練?”劉仁貴問,“這天上天天有飛機飛,政府軍的、小鬼子的,萬一被髮現……”
張浩笑了,指著山頂上新架起的雷達天線:
“看見那個了嗎?”
“那是什麼?”
“雷達。日不落帝國人發明的玩意兒,能探測三百公裡內的飛機。”張浩解釋道,
“鬼子的飛機從申滬起飛,到咱們這兒要飛半個多鐘頭。這半個多鐘頭,足夠咱們的飛機降落、藏好。”
這也是從係統空間購買的地麵雷達,相比1940年日不落帝國檢測漢斯國戰機的雷達,距離和精準度都提高了很多。
李靖愣了:“三百公裡?那豈不是申滬那邊的飛機一起飛,咱們就知道了?”
“對。而且我打算主要練夜間。小鬼子晚上不敢飛,政府軍也不飛。夜裡天上空得很,正是練的好時候。”
劉仁貴還是有點擔心:“可飛行員呢?咱們這些人,連汽車都冇開過……”
張浩拍拍他肩膀:
“從部隊裡挑。
五萬人裡,總能挑出幾百個識字的、反應快的。先學理論,再用教練機慢慢練。”
他望著漸漸成型的跑道,嘴角微微上揚:
“等咱們的飛機上了天,小鬼子在臨安灣灣登陸的時候——咱們就能讓他們嚐嚐,什麼叫從天而降的驚喜。”
遠處,夕陽正在落下。
跑道在餘暉中泛著淡淡的金光。
再過幾天,第一批飛行員就要在這裡,第一次飛上天空。
九月二十八日,夜。
天目山深處的簡易機場,第一次亮起了燈光。
跑道兩側,每隔五十米點著一盞馬燈,昏黃的光暈連成兩條細線,伸向遠方的黑暗。
跑道儘頭,一架雙翼教練機靜靜地停在滑行道上,機翼上塗著臨時刷上去的青天白日徽——萬一被人看見,也好有個說法。
張浩站在飛機旁邊,麵前站著50個年輕人。
他們是第一批飛行員學員,從五萬人裡千挑萬選出來的。
選拔那天,劉仁貴還納悶:“浩哥,開飛機要啥條件?”
張浩列了兩條條:識字,反應快,不恐高。
就這麼兩條條,五萬人裡篩了2輪。
第1輪,反應測試。
張浩從係統裡換了個反應測試儀,讓被測者盯著螢幕,燈一亮就按按鈕。測下來,又刷下去一萬多。
第2輪,所有人來到後山的懸崖邊上,往下麵看,不暈不抖的,纔算過關。
最後剩下1200人,再挑出這50個。
此刻,50個人站在夜風裡,眼神裡全是興奮和緊張。
張浩掃了他們一眼,開口:
“學了半個月理論,今天是你們第一次摸真飛機。我坐後座,手把手教你們。不用怕,摔不下來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提高:
“記住,你們不是為自己飛的。
是為天目山7.5萬弟兄飛的,是為將來在戰場上少死幾個弟兄飛的。
今晚,我在這兒看著,誰學得快,誰就是咱們空軍的第一批種子。”
“明白!”
第一架教練機滑出跑道。
前座是新兵趙鵬,後座是張浩。
趙鵬是這批學員裡最年輕的,才十九歲。但腦子活,反應快,理論課門門第一。
“鬆開刹車,慢慢推油門。”張浩在後座說。
趙鵬深吸一口氣,按照半個月來反覆模擬的流程,緩緩推動油門杆。
飛機開始加速,顛簸著向前衝去。
“拉桿,輕輕拉。”
趙鵬往後拉操縱桿,機頭抬起,機身一震——輪子離地了。
飛機搖搖晃晃地爬升,高度表指標緩緩轉動:五十米,一百米,一百五十米……
“穩住,彆緊張。看地平儀,保持機翼水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