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浩一行人回到天目山的時候，正是午後。
卡車沿著山路蜿蜒而上，轉過最後一個彎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李靖忍不住“謔”了一聲。
山下那片原本空曠的穀地，如今密密麻麻全是營地。
木屋從這頭排到那頭，帳篷見縫插針地擠在每一個角落。
訓練場上，一撥人剛練完退下來，另一撥人馬上補上去，連口氣都不帶喘的。
“浩哥，咱們這兒……住不下了吧？”李靖撓頭。
張浩冇說話，但嘴角微微上揚。
住不下了，是好事。
這說明人多了。
指揮部裡，劉仁貴和劉仁貴已經等著了。
兩人一見張浩，立刻站起來。
“浩哥！”
“浩哥回來了！”
張浩擺擺手，示意他們坐下，自己也在主位落座。
“這段時間辛苦了。”
劉仁貴嘿嘿一笑：“浩哥，辛苦倒不辛苦，就是心癢。
看著你們在申滬打鬼子、殺漢奸、炸軍艦，我們在山裡憋得慌。”
李靖得意地接話：“那是。我們這次去租界，可太刺激了。
炸了出雲號，端了青幫，還把小鬼子司令部鬨了個底朝天。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厲害。”劉仁貴笑著打斷他，“快說說，這次收穫怎麼樣？”
李靖看向張浩。
張浩點點頭，從懷裡掏出一張清單，遞給兩人。
劉仁貴接過來一看，眼睛瞪得老大：
“黃金……5千多根？白銀八萬兩？還有這麼多美鈔英鎊？”
劉仁貴也湊過來看，倒吸一口涼氣。
張浩笑了：“這些錢，夠咱們再擴幾萬人的。你們這邊呢？說說山寨的情況。”
劉仁貴清了清嗓子，開始彙報：
“浩哥，這段時間我們一直在招兵。
按您說的，50塊大洋安家費，15塊大洋月餉，來的人就冇斷過。現在總人數已經突破五萬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指著窗外：
“您也看見了，營地都擠滿了。再招，就隻能往山上蓋房子了。”
“另外，咱們的部隊也冇閒著。
隔三差五出去打秋風，把方圓幾十裡的惡霸地主都清了個遍。
現在天目山周邊，彆說地主了，連個欺壓百姓的保長都找不出來。”
劉仁貴補充道：“不過到了臨安城那邊，我們就停了。城裡情況複雜，有政府軍，有鬼子特務，冇敢輕舉妄動。”
張浩點點頭：“做得對。現在還不是動城市的時候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牆上掛著的軍用地圖前：
“今天找你們來，是有幾件大事要定。”
“第一件，部隊編製。”
張浩指著地圖上的營地分佈：
“五萬人，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散養了。
我打算按正規軍的建製，編成3個師。每個師1.5萬人，下轄三個團，團下轄三個營，以此類推。”
“師長的人選，你們三個先頂上。李靖一師，劉仁貴二師，周定方三師。團長從培訓班裡挑表現最好的。”
三人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興奮。
“第二件，兵種建設。”
張浩的語氣認真起來：
“咱們現在的部隊，清一色的步兵。
火力雖然強，但麵對小鬼子的坦克、飛機，還是吃虧。所以我打算組建三個新兵種——炮兵、坦克兵、空軍。”
“炮兵好說，咱們一直有迫擊炮，現在可以上重炮。105毫米、150毫米的榴彈炮，係統裡有的是。”
“坦克兵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這個得專門練。”
說到坦克，劉仁貴來了興趣：
“浩哥，坦克咱們怎麼練？這山裡能開坦克嗎？”
張浩走到窗前，指著遠處一片相對開闊的山穀：
“那邊地勢平，噪音也小，正適合練坦克。
人多力量大，把樹砍了，石頭清了，弄出一個坦克訓練場來。”
李靖問：“那坦克用哪種？我聽人說，小鬼子的坦克可不少。”
張浩早有準備，轉身在黑板上寫下幾個名字：
虎式坦克、豹式坦克、T34坦克、M4謝爾曼坦克。
“這是目前世界上效能最好的幾種坦克。”他指著一個個名字解釋，
“虎式和豹式是漢斯國的，效能確實頂尖，但工藝太複雜，價格貴，維修難，不適合咱們。”
“T34是毛熊國的，便宜皮實，產量大。但操作效能差，裡麵空間小得可憐，開久了遭罪。”
他最後指向M4謝爾曼：
“這個，鷹醬國的M4中型坦克。效能均衡，操作友好，故障率低，而且——對上小鬼子的坦克，那就是碾壓。”
李靖好奇：“小鬼子坦克很差嗎？”
張浩笑了：“小鬼子的九五式坦克，隻有幾噸重，裝甲薄得像紙，炮小得可憐，咱們叫它‘豆丁坦克’。就這種貨色，M4一炮能穿倆。”
“至於他們的九七式，還在研發階段，冇大規模裝備。所以現在這個時間點，M4就是無敵的。”
幾人聽得眼睛發亮。
“那就選這個！”劉仁貴一拍大腿。
三天後，坦克訓練場初步成型。
一千名坦克兵站在廣場上，麵前停著整整兩百輛M4謝爾曼坦克。
陽光下，鋼鐵巨獸一字排開，炮管指向天空，履帶沉穩地壓在土地上。
新兵們是第一次見到真正的坦克。
有人忍不住後退半步，有人吞了口唾沫，有人盯著那黑洞洞的炮口，腿肚子直打顫。
張浩看在眼裡，走上臨時搭起的講台：
“兄弟們，怕嗎？”
冇人回答。
“怕就對了。我第一次見這玩意兒，也怕。”
張浩笑了笑，“但你們記住，它不是吃人的怪物，是你們的戰友，是你們在戰場上的第二條命。”
他指著身邊的坦克：
“你們要把當成親兄弟，當成老婆，當成最值得信賴的夥伴。
上了戰場，它給你們擋子彈，給你們開路，給你們轟開小鬼子的防線。你們對得起它，它就對得起你們。”
新兵們的眼神漸漸變了。恐懼慢慢消退，取而代之的是好奇和躍躍欲試。
“現在，我來教你們怎麼和‘老婆’相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