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醒來時，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狹小的鐵艙裡。周圍是冰冷的鋼板，頭頂的燈發出昏黃的光。他的手腳被捆著，嘴裡塞著布團。
旁邊還有幾個人，都是和他一起被帶來的軍官。他們的眼神裡，全是恐懼。
潛艇在深海中潛行，引擎的轟鳴聲嗡嗡作響，像死神的低語。田中掙紮著想坐起來，頭撞在艙壁上，疼得他直冒冷汗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艙門開啟了。幾個穿著黑衣的人把他們拖出去，塞進一輛卡車。
卡車的窗戶被黑布遮著，看不見外麵。隻知道路很顛簸，走了很久。
卡車終於停了。他們被拖下車，眼前是一片漆黑的山林。遠處有幾點燈火，隱約能看見建築的輪廓。
他們被帶進一棟房子，關進一間小屋。屋裡隻有一張床，一個馬桶，一盞燈。
第二天，門開了。一個年輕人走進來，穿著普通的軍裝，臉上帶著笑。田中後來才知道，這個人是張浩。
“歡迎來到天目山。”張浩說，用流利的日語。
田中愣住了。他冇想到，炎龍軍的最高指揮官，會親自來見他們這些俘虜。
張浩坐在椅子上，翹著二郎腿：“你們都是帝國陸軍的精英。我不想殺你們。我隻想讓你們明白一件事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你們效忠的那個帝國，正在走向滅亡。不是因為炎龍軍太強，是因為他們自己太蠢。”
田中想反駁，張浩擺擺手：“不急。你們有的是時間想。”
接下來的幾天，他們被關在小屋裡，每天有人來送飯，送水，送報紙。
報紙上全是小鬼子國內的訊息——海軍在擴建，陸軍在增兵，內閣在爭吵。
田中漸漸發現，山下一夫也在他們中間。他看起來也很害怕，和其他人一樣。但隻有山下一夫自己知道，他在演戲。
第七天，張浩又來了。這一次，他帶了幾個人進來。那些人穿著普通的衣服，但眼神很奇怪，像木偶一樣。
“這些人，以前也是你們帝國的軍官。”張浩說，“現在，他們是我的朋友。”
他示意一個木偶般的軍官站起來。那人站起來，但站得筆直，眼中有對張浩的狂熱。
“從今天起，你們也會成為我的朋友。”張浩說。
田中不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麼。
他隻記得，張浩說了一句奇怪的話，然後他腦子裡的什麼東西，像被開啟了。
張浩用這個光環，把他們的思想徹底改造了一遍。
不是打，不是罵，不是威脅。是讓他們自己看見，自己明白，自己選擇。
他們看見小鬼子國內那些官僚的**，看見財閥的貪婪，看見軍部的狂妄。
他們看見自己的未來——要麼死在戰場上，要麼死在政治鬥爭中，要麼像狗一樣活著。
然後張浩給了他們一個選擇：“跟著我，你們能活。能活得更好。能讓你們的家人活得更好。”
田中選了。
一個月後，他們被原路送回小鬼子。潛艇把他們送上岸，山下一夫開著車來接他們。幾個人像做了一場夢，夢醒了，一切如常。
但隻有他們自己知道，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。
之後，又陸陸續續通過這種方式，拉攏了不少人。
還有之前被張浩俘虜，最後回小鬼子國內的僑民。
他們基本都是各個財閥家族的話事人，人脈非常廣。
也通過這種方式，拉攏了不少陸軍高階將領，甚至連陸軍參謀本部的都有。
金陵城，張浩根據山下一夫發來的電報，發現他職位還是太低，於是找來孫義：“把這些圖紙交給山下一夫，讓他交給他們國內，相信他的職位可以得到晉升。”
“司令，如此重要的圖紙就這樣便宜給他們？”
“哈哈，你多慮了，其一這些圖紙已經過時了，我們的研究院已經研發比這些效能更為有約的型號了。
其二，小鬼子拿著這些東西，他們也無法量產，因為他們國內的資源是最大的問題，所以不用擔心！”
10日之後，江戶。
山下一夫走進陸軍大臣東條機的辦公室時，手裡提著一個沉重的皮箱。
“閣下，有一件東西，您必須看看。”他開啟皮箱，裡麵是一摞厚厚的圖紙。
東條接過第一張，隻看了一眼，手就開始發抖。
那是M4謝爾曼坦克的全套設計圖。裝甲厚度、發動機引數、懸掛係統、火炮結構……一應俱全。
“這是……”東條的聲音都在發顫。
山下一夫說：“炎龍軍淘汰的裝備。他們正在換裝更先進的坦克，這些圖紙被我們的人弄到了。”
東條翻到第二張，是P-51野馬戰鬥機的設計圖。第三張，是G43半自動步槍的圖紙。
每一張都標註得清清楚楚，連生產工藝都寫明白了。
“山下君！”東條猛地站起來，“你這是立了大功！帝國不會忘記你的貢獻！”
山下一夫鞠躬：“為帝國效勞，是我的榮幸。”
訊息很快傳到首相近衛文耳朵裡。他連夜召集內閣會議。
“諸位，山下君弄到的這些圖紙，價值連城。有了它們，帝國的坦克、飛機、步槍，至少提升一代！”
財政大臣問：“能仿製嗎？”
技術專家說：“可以。但需要時間。炎龍軍的工藝比我們先進，有些材料我們還冇有。不過，有了圖紙，方向就有了。”
近衛文麿當即拍板：“山下君晉升少將，調入參謀本部核心層。”
晉升儀式很簡單，但意義重大。
山下一夫從這一刻起，正式進入了帝國決策的核心圈子。他可以接觸到最高機密，可以參與戰略討論，可以影響帝國的走向。
當天晚上，他發出密電：“金陵，已晉升少將，進入核心層。”
山下一夫利用職務之便，開始大規模發展光明會。
以前他隻是箇中層軍官，接觸不到高層。
現在不一樣了。他是少將，是參謀本部的核心成員，是帝國的功臣。
他請客吃飯，彆人搶著來；他拉攏人脈，彆人求之不得。
陸軍省的一箇中將，叫岡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