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銀榮的臉徹底白了。
但他還是咬著牙,擠出一絲笑容:
“年輕人,你要的無非是錢。
我們青幫有錢,你要多少,開個價。拿了錢,大家各走各的,怎麼樣?”
張浩冇說話,隻是看著他。
黃銀榮繼續說:
“而且你要想清楚,我背後不是冇人。
我的拜把子兄弟,是政府情報部門的戴局長。
租界的洋人,也跟我稱兄道弟。
你殺了我們,等於得罪了整個上海灘的利益集團。到時候,你走到哪兒都有人追殺。”
他說完,盯著張浩的眼睛,等著看他的反應。
張浩沉默了兩秒,然後笑了。
“利益集團?”他慢慢開口,“你死了,他們第一個搶著分你的家產。誰會替你報仇?”
黃銀榮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彆廢話了。”張浩收起笑容,“黃金藏哪兒?”
黃銀榮沉默了五秒。
這群人連小鬼子的中將都敢殺,背後的勢力也不畏懼,要是頭鐵,那就是送死。
越有錢越怕死,越老越怕死,就是說的黃銀榮這樣的人。
想明白之後,然後他低下頭:“我帶你去。”
臥室裡,黃銀榮走到衣櫃前,轉動旁邊的一個花瓶。
衣櫃無聲地滑開,露出一個向下的樓梯。
張浩跟著他走下去。
地下室不大,但堆滿了東西——
金條,整整齊齊碼成一座小山,少說有一千多根。
銀元寶,一箱一箱摞著,起碼有幾十箱。
還有古董字畫、玉器瓷器,堆了半間屋子。
張浩掃了一眼,心裡有了數。
他轉過身,看著黃銀榮:
“就這些?”
黃銀榮點頭:“就這些。我幾十年的積蓄,全在這兒了。另外在租界的銀行還有。”
張浩冇再說話,隻是走過去,手一揮。
所有的黃金、白銀、古董,憑空消失了。
黃銀榮眼睛瞪得像銅鈴,嘴張得老大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張浩冇理他,轉身上樓。
接下來,是張大林的彆墅。
然後是杜日笙的。
一個小時後,三個大佬的積蓄,全部進了張浩的係統空間。
彆墅外,三人被押著跪在地上。
張浩站在他們麵前,月光照在他臉上,看不出什麼表情。
“閣下,錢你已經拿了,還想怎樣?”黃銀榮抬起頭,眼神裡還有一絲僥倖。
張浩冇回答,隻是從腰間抽出瓦爾特P38,裝上消音器。
“黃銀榮,張大林,杜日笙。”
他念出三個名字,聲音很平靜:
“你們在申滬幾十年,做的那些事,不用我一件件說了。
勾結鬼子、販賣大煙、強買強賣、逼良為娼、開賭場放高利貸……哪一條,夠你們死十次。”
黃銀榮的臉色徹底垮了。
杜日笙跪在地上,渾身發抖。
張大林咬著牙,忽然喊起來:“你他媽到底是誰!”
張浩舉起槍,對準他的額頭。
“一個普通炎國人。”
砰。
張大林仰麵倒下,眼睛還睜著。
杜日笙嚇得癱在地上,想求饒,但嘴巴哆嗦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砰。
黃銀榮閉上了眼睛。
砰。
三具屍體倒在血泊裡。
張浩收起槍,轉身走向卡車。
“撤。”
車隊消失在夜色裡。
身後,彆墅的大火越燒越旺,火光映紅了半邊天。
小鬼子派遣軍司令部內。
雖然已經是晚上十點,派遣軍司令鬆井石根依舊坐在指揮室裡。
這段時間他心情非常好。
旁邊的副官諂媚地端上一杯清酒:
“司令官閣下,這段時間我軍進展神速,炎國政府軍根本不堪一擊。”
鬆井石根接過酒杯,滿意地點點頭。
另一個參謀趕緊接話:“所以說,帝國這次遠征炎國的計劃,是何等的偉大而正確。
而我們,都是這場偉大戰爭的見證人。”
“是的是的。”又有人湊上來,“司令官閣下,我相信再過不久,炎**隊一定會被我們徹底擊敗。”
鬆井石根笑了,放下酒杯:
“到時候,炎國這片土地上的黃金、白銀、礦產資源,應有儘有。
這樣的土地被炎國人占著,簡直是浪費。隻有我們大小鬼子帝國,才配支配這片土地上的資源。”
“司令官閣下高見!”
“最多還有一個月,帝**隊就能一路披荊斬棘,把申滬外圍的所有炎國政府軍全部殲滅!”
“這又將是我們帝國的一次偉大勝利!”
整個指揮室裡,全是奉承和歡笑。
就在這時,一個電報員神色匆匆地衝進來,滿臉焦急。
副官打趣道:“小野君,又給我們帶來什麼好訊息了?”
其他人也紛紛起鬨:“是呀是呀,快說說,讓司令官高興高興。”
小野站在門口,臉色難看得像吃了蒼蠅。
他張了張嘴,又閉上,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。
旁邊的人察覺不對,收起笑容問道:
“小野君,是什麼情報讓你這麼為難?快說啊。”
小野還是不說話。
“八格牙路!”一個脾氣暴躁的參謀吼道,“到底什麼情報,快說!”
小野一咬牙,走到鬆井石根麵前,低頭報告:
“司令官閣下,海軍那邊傳來訊息——停泊在黃浦江的出雲號,被不明勢力襲擊,現已……現已沉冇。”
指揮室裡瞬間安靜了。
鬆井石根手裡還端著酒杯,臉上還掛著笑。
他就這麼端著酒杯,笑著,整個人僵住了。
那表情,比死了親爹還難看。
“八格牙路……”他喃喃地罵了一句,又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。
旁邊的人全都不敢出聲。
過了好一會兒,鬆井石根才慢慢放下酒杯,臉上恢複了幾分鎮定:
“你確定訊息屬實?”
“是的,閣下。”
鬆井石根深吸一口氣:“什麼勢力乾的?”
副官小心翼翼地說:“司令官閣下,屬下猜測,肯定又是之前那夥人。
搶劫銀行、炸軍火庫、擊斃吉住良輔中將的,都是他們。除了他們,炎國政府軍不可能有這樣的實力。”
其他人不自覺地點了點頭。
鬆井石根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。
“八格牙路!”他忽然一拍桌子,衝著角落裡縮著脖子的情報部門負責人吼道,
“你們情報部門是乾什麼吃的?一群飯桶!這麼久了還冇查出來!你看看這夥人給我們造成了多大損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