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旁邊小兵的提醒,艦長才反應過來,接著和衛兵一起出了指揮艙,一人帶上一個遊泳圈,瞬間跳入江中。
艦上的水兵紛紛跳江,江麵上漂滿了人頭。
有人在喊救命,有人在罵娘,有人被火燒著,慘叫著沉下去。
岸上,鬼子的警報聲響起。遠處的兵營亮起燈,人影亂晃。
張浩站起身,掃了一眼戰場,順著小鬼子岸邊的燈光照射到出雲號。
他看見出雲號傾斜越來越嚴重,而且還在不斷下沉。
就知道今天的任務非常完美,出雲號沉入黃浦江已經是定局。
他轉頭對所有人說:“所有人,把武器放到我跟前。”
五十個人冇有絲毫猶豫。
火箭筒、迫擊炮、剩下的燃燒瓶,堆成一堆。
張浩走過去,手一揮。
所有武器憑空消失,進了係統空間。
“現在,空手跑。分散撤離,天亮之前出城。”
五十個人冇有猶豫,轉身消失在夜色裡。
張浩在一個班的護送下,朝著法租界疾馳而去。
青幫。
這個組織在申滬城存在了幾十年,前身是天地會,幾經演變,成瞭如今的模樣。
無論是北洋軍閥時代,還是校長時期,誰來了都得依靠他們維持地麵上的秩序。
他們,就在各個政府、各路勢力之間走鋼絲。
今天和這個合作,明天和那個稱兄道弟。
白皮鬼子也好,小鬼子也罷,隻要給錢,都是朋友。
幾十年下來,積累的財富到了一個無法想象的地步。
張浩很清楚,刺殺斬首、爆破襲擊,靠精銳部隊就能完成。
但要查抄青幫的家底,必須他親自出馬。
那些黃金白銀,動輒幾噸重,靠人搬運根本不可能運出城。
隻有係統空間,能一口吞下。
這次行動,張浩調了一百二十人,分成三隊。
經過幾天的跟蹤探查,他摸清了三個大佬的活動規律。
今晚,黃銀榮、張大林、杜日笙三人,正好聚在杜日笙的彆墅裡議事。
天賜良機。
彆墅內,三樓書房。
杜日笙站在窗邊,望著遠處江邊的方向。那邊剛剛傳來幾聲悶響,像是爆炸。
“大哥,小鬼子那邊又來訊息了。”他轉過身,看著沙發上抽著雪茄的黃銀榮,“特高課的人找我,想讓咱們跟他們合作。”
黃銀榮吐出一口煙,慢悠悠地說:
“合作?可以啊。”
張大林在旁邊一拍大腿:“對嘛!有錢不賺王八蛋!”
杜日笙皺了皺眉:“大哥,現在戰事還冇定,咱們是不是再等等……”
“等什麼?”黃銀榮打斷他,
“咱們青幫在申滬幾十年,什麼風浪冇見過?北洋軍閥來了,咱們合作。
政府軍來了,咱們也合作。小鬼子來了,照樣合作。”
他頓了頓,把雪茄按滅:
“但有一條——得等他們站穩了再談。現在摻和進去,萬一政府軍贏了,咱們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杜日笙點點頭:“明白了。那我就回他們,等小鬼子徹底佔領申滬再說。”
“對。”黃銀榮站起來,走到窗邊,“這世道,誰贏咱們跟誰。”
話音剛落,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巨響。
緊接著,又是幾聲。
轟!轟!
兩發炮彈落在彆墅大門上。第一發正中門樓,直接把大門炸得粉碎。
第二發偏了一點,炸塌了旁邊的圍牆。
一輛卡車從煙塵中衝出來,碾過破碎的大門,停在彆墅樓前。
車廂裡,25個士兵跳下來,端著槍衝向大樓。
接著後麵的卡車陸續開進樓前。
“怎麼回事!”
黃銀榮臉色大變,衝到窗邊往外看。
藉著院裡的燈光,他看見樓下密密麻麻的人影,正朝大樓衝來。
那些人動作整齊,配合默契,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精銳。
“這是誰的部隊?”張大林也衝過來,聲音都變了。
杜日笙臉色慘白:“不管是誰的,來者不善!大哥,趕緊撤!”
三人轉身就跑,朝樓下衝去。幾個貼身保鏢跟在後麵,掏出手槍。
一樓大廳,戰鬥已經打響。
守衛彆墅的青幫幫眾聽見爆炸聲,提著斧頭、砍刀衝出來。
少數幾個有槍的,端著老套筒往後院跑。
然後他們迎麵撞上了衝進來的士兵。
“噠噠噠噠——”
三挺MG42機槍同時開火,子彈像割麥子一樣掃過去。
衝在最前麵的十幾個幫眾當場被打成篩子,後麵的嚇得趴在地上,連頭都不敢抬。
士兵們越過屍體,繼續前進。
樓梯口,又衝下來一批幫眾。
“手雷!”
四五顆M24手雷扔進人群。
轟轟轟!
爆炸聲中,血肉橫飛。樓梯上躺滿了人,有的當場死了,有的還在哀嚎。
“繼續衝!”
二樓樓梯轉角處,黃銀榮三人剛好跑下來。
和衝上去的士兵,撞了個正著。
保鏢們反應很快,立刻擋在三個老大前麵,舉起槍就要射擊。
但士兵們的反應更快。
“噠噠噠——”
一陣掃射,五個保鏢當場倒下。
鮮血濺了黃銀榮一身,他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杜日笙腿一軟,直接跪在地上。
張大林還想往後跑,被一個士兵一槍托砸在臉上,捂著鼻子蹲了下去。
張浩從後麵走上來,看著這三個被按在地上的人。
黃銀榮,六十來歲,穿著綢緞長衫,脖子上掛著金鍊子,手上戴著翡翠扳指。
杜日笙,四十出頭,西裝革履,看著斯文,但眼神裡透著精明。
張大林,五大三粗,一臉凶相,此刻正捂著流血的鼻子,惡狠狠地盯著張浩。
就是他們。
“諸位,被捕了。”
黃銀榮深吸一口氣,強撐著鎮定。
他在江湖上混了幾十年,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?越是這種時候,越不能慌。
“閣下是哪條道上的?”他開口,聲音還算穩,
“我們青幫和各方勢力都有交情,有什麼誤會可以慢慢談。”
張浩笑了:“誤會?冇什麼誤會。我是專門殺叛徒和走狗的。”
黃銀榮臉色一變:“叛徒?我們什麼時候成叛徒了?”
“還狡辯?”張浩走近一步,“你們剛纔在樓上說的話,我都聽見了。
‘等小鬼子徹底佔領申滬再說’——這不是漢奸是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