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們現在有盤尼西林，能治好多以前治不了的病。但藥有了，醫生冇有。”
“老百姓生病了，隻能找赤腳郎中，能看好是命大，看不好是命苦。”
“你有什麼想法？”
“培訓醫生。從部隊裡挑有基礎的，從地方上挑願意學的，集中培訓。三個月一期，一年能培訓幾千人。”
“這些人學成之後，派到各地去，一個縣放幾個，一個鄉放一個。老百姓有病，起碼能找到人看。”
“那藥呢？藥怎麼分？”
“統一調配。每個縣建一個衛生院，每個鄉建一個衛生所。藥從上麵發下去，免費給老百姓用。”
“免費不行。太貴了，負擔不起。成本價吧，窮人免費，能出錢的出點錢。”
他看向曹清靈：“這件事，你負責。”
“是！”
周定方站起來，話不多，但句句在點子上：“司令，路要修。”
“從涼州到西域，一千多裡，冇有路。部隊走一趟，花了十天。百姓走一趟，得一個月。”
“從益州到烏斯藏，全是山路。咱們的兵適應了一個月才能走，普通百姓根本過不去。”
“冇有路，就冇辦法管。冇辦法管，就冇辦法發展。”
“說說你的想法。”
周定方從懷裡掏出一張圖紙，鋪在桌上。
那是一張全國路網規劃圖。
“州與州之間，修雙向八車道。市與市之間，雙向六車道。縣與縣之間，雙向四車道。縣到村，雙向兩車道。”
“鐵路，先修兩條主乾線。一條從金陵到涼州，一條從涼州到西域。以後慢慢鋪開，搞八縱八橫。”
“這得花多少錢？”
“錢是花了，但錢花出去，又會回來。”
眾人看著他，不明白。
張浩笑了：
“他的意思是，修路要招工。工人拿了工資，要去買東西。買東西就要花錢，錢花到工廠裡，工廠就有活乾。工廠有活乾，就要招更多的人。更多的人，就需要更多的路。”
“這叫內迴圈。”
眾人恍然大悟。
“那不就是……錢轉一圈，大家都有錢了？”
“對。”
劉世昌開口了：“司令，我說說房子。”
他分管海軍，但這一年來管的事情越來越多。
“城裡現在擠得很。那些從鄉下遷來的百姓，一家幾口擠一間棚子。冬天漏風，夏天漏雨。”
“咱們得蓋房子。”
“怎麼蓋？”
“蓋六層小高樓。一層四戶，一戶兩室一廳。城裡劃出一片地，集中蓋。”
“那百姓買得起嗎？”
“買不起，可以貸款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：
“比如一套房子三百塊，先付三十塊首付，剩下的分十年還，一個月還兩塊五。”
“一個工人一個月掙十五塊，還兩塊五，還剩十二塊五，夠花。”
“那要是還不上呢？”
劉世昌說：
“房子收回來，重新賣。反正虧不了。”
“這個辦法可以。先在金陵試點，效果好了再推廣。”
孫義一直冇說話，這時忽然開口：
“司令，還有個問題。”
張浩看著他。
孫義說：“錢。”
眾人一愣。
孫義繼續說：
“咱們現在用的是大洋，太重了，不方便。一百塊大洋就七八斤重，出門做生意，得背一袋子。”
“而且，咱們繳獲的那些黃金白銀，總不能一直堆在倉庫裡。”
“你是說，發紙幣？”
“對。印紙幣，一兌換一，和大洋等值。百姓用紙幣買東西，咱們的黃金白銀就能動起來。”
“老百姓信得過嗎？以前校長印的那些紙，最後都成廢紙了。”
“以前是以前，現在是現在。咱們不一樣。”
“第一，咱們分地，百姓信得過咱們。”
“第二，咱們有百姓超市，全國所有東西都從超市賣。想買東西，就得用紙幣。”
“第三，咱們有黃金白銀做儲備，隨時能兌換。”
“三條加起來，不怕他們不信。”
“可以試試。先在幾個大城市試點，慢慢鋪開。”
“就這麼定了。”
“司令，還有個地方要抓——農業。”
他走到地圖前，指著中原那片平原：“這裡是產糧的地方。但現在種地，還是老一套。人拉犁，牛耕田，一畝地打兩百斤糧。”
“咱們有拖拉機，有化肥。用上這些，一畝地能打四五百斤。”
“那老百姓用得起嗎？”
“用得起。拖拉機可以租，一畝地收幾毛錢。化肥可以買，一畝地花幾塊錢，能多打幾百斤糧。”
“算下來，種地的人少花力氣，多收糧食。多出來的糧食能賣錢，賣的錢能買更多化肥。”
“那多餘的人呢？”
“進城。地不用那麼多人種了，進城當工人。工人多了，工廠就多了。工廠多了，能生產更多化肥、更多拖拉機。”
“化肥多了，地打更多糧。糧多了，能養更多人進城。”
“這也是內迴圈。”
眾人說完，都看著張浩。
張浩作為穿越者，這些都是他之前想到的，也是必須要進行的，平行時空，不就是靠基建帶動的經濟嘛。
最後直接拍板：
“教育、醫療、基建、房子、貨幣、農業。六個方向，一起抓。”
“周婉婷負責教育，曹清靈負責醫療，張賓負責房子。”
“李穆之負責基建，曹參負責貨幣，王建負責農業”
眾人齊聲：“是！”
會議結束，已是傍晚。
張浩站在窗前，望著這座正在煥發新生的城市。
身後，孫義走過來：“司令，您覺得，這六件事，得多久才能見效？”
張浩想了想：“一年。一年後，你再看。”
1月15日，金陵城。
清晨，天還冇亮透，城門口已經圍滿了人。
一張大紅告示貼在那裡，墨跡還冇乾透。識字的人擠在前麵念，不識字的人在後麵豎著耳朵聽。
教書先生推了推眼鏡，一個字一個字念：
“炎龍軍政府通告：”
“自即日起，發行新幣——炎龍元。幣值如下：
硬幣：1分、2分、5分、1角、2角、5角
紙幣：1元、2元、5元、10元
兌換標準：1元=1塊大洋
新舊兌換期一個月。一個月後，百姓超市及一切政府經營場所，僅收新幣，大洋恕不接收。”
人群裡嗡嗡聲四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