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大山站起身，走到他麵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：
“艾山巴依，我給你兩條路。第一條，交出地契，交出財產，交出那些被你關押的人。我可以饒你一命，讓你去內地養老。”
“第二條呢？”
“第二條，你繼續硬撐。然後我的人衝進來，把你全家殺光，把你這府邸夷為平地。你自己選。”
艾山癱在椅子上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張大山低估了艾山的膽量。
當天夜裡，艾山的侄兒——城防營營長艾買提，帶著一百多個家丁，試圖偷襲炎龍軍的營地。
他們剛摸到營地外圍，就被探照燈照住了。
“什麼人！”
艾買提一揮手：“衝！”
一百多個家丁端著槍，朝營地衝去。
迎接他們的，是MG42的怒吼。
噠噠噠噠——
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。衝在最前麵的十幾個人當場被打成篩子。剩下的趴在地上，瑟瑟發抖。
艾買提被兩個士兵按在地上，嘴裡還在喊：
“放開我！我伯父不會放過你們的！”
一個士兵一腳踹在他臉上：“你伯父？天亮之前，你就能見到他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坦克開進了艾山府邸。
大門被撞開，士兵們衝進去，把那些還在抵抗的家丁全部擊斃。艾山被從密室裡拖出來時，渾身發抖，尿了褲子。
他被押到張大山麵前，跪在地上。
張大山低頭看著他：“艾山巴依，我給過你機會。”
“長官饒命！我錯了！我交！我都交！”
“晚了。”
他一揮手：“帶走。”
2月20日，西域城廣場。
人山人海。從四麵八方趕來的各族百姓，擠滿了廣場。
台上，艾山巴依、艾買提，還有十幾個艾山家的頭目，跪成一排。他們穿著破爛的囚服，低著頭，狼狽不堪。
台下，百姓們指指點點：“那個就是艾山巴依！平時多威風啊！”
“活該！他家的家丁打死過我爹！”
第一個上台控訴的，是個維族老漢。
他顫顫巍巍走到台前，指著艾山：“艾山！你還認得我嗎！”
艾山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頭。
老漢說：
“我家的地，被你占了二十年！我租你的地，收七成租！我一家老小，吃了上頓冇下頓！
我兒子欠你五塊大洋，被你抓去關了一年！出來的時候，人已經廢了！”
台下爆發出怒吼。
第二個上台的，是個婦女。
她指著艾山，眼淚流下來：
“我閨女被他家的家丁糟蹋了！我去告狀，他們把我打了出來！我閨女瘋了，跳河死了！”
第三個，第四個，第五個……
一個個百姓上台，一條條罪狀被念出來。每念一條，台下就爆發出怒吼。
最後，審判官宣佈判決：
“艾山巴依等人，盤剝百姓，草菅人命，私設武裝，抗拒天兵，罪大惡極，判處死刑，立即執行！”
砰砰砰砰！
槍聲響起，屍體倒在血泊裡。
台下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。
公審之後，艾山家的財產被冇收。
地窖裡，挖出幾十箱金條。賬房裡，翻出一摞摞地契。密室裡，堆著無數古董字畫。後院的地牢裡，救出五十多個被關押的百姓。
土地被重新分配。
那些租了艾山家幾輩子地的佃農，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地契。
分地那天，一個維族老漢拿著地契，手都在發抖：
“我……我真的有自己的地了？”
旁邊的人拍拍他肩膀：“真的。以後不用給艾山交租了。”
老漢跪在地上，朝著炎龍軍的方向，磕了三個頭。
接下來，新政開始推行。
張大山召集各族百姓，宣佈了新規矩：
“第一，城外不許留人。所有百姓，全部遷到城裡居住。政府分房子，安排工作。”
“第二，願意進工廠的，政府安排當工人。學徒一個月八塊大洋，出師後十五塊。”
“第三，願意種地的，政府分地。但得在城裡住，每天出城乾活，晚上回城。”
“第四，孩子免費上學，醫院免費看病。”
台下議論紛紛。
有人問：“憑什麼要搬進城？我們在城外住了幾輩子！”
張大山看著他：
“城外太大，管不過來。萬一艾山那樣的餘孽還有殘餘，你們住在城外，誰來保護你們？”
那人還想說什麼，旁邊的人拉了他一把：
“彆說了。進城的，有工錢，有房住，孩子能上學。你還想啥？”
一個月後，城外已經冇有人了。
那些零零散散的村莊，全變成了空村。人都搬進了城裡，住進了政府分配的房子。
城裡熱鬨起來。新修的街道、新蓋的房子、新開的店鋪……到處都是人。
戈壁灘上，開始修建道路。一條條公路向四麵八方延伸，把西域城和周圍的礦區連線起來。
城東，煤礦開工了。城西，鐵礦動工了。城南，鋼鐵廠開始建設。城北，兵工廠正在規劃。
工人們穿著嶄新的工裝，喊著號子，乾得熱火朝天。
學校也建起來了。
第一批學生，三百多個孩子，來自各族百姓。他們穿著嶄新的校服，坐在嶄新的教室裡，跟著老師唸書。
老師是個從內地來的年輕人，在黑板上寫下幾個字：
“炎、龍、國。”
孩子們跟著念：“炎——龍——國——”
一個孩子問：“老師，咱們以後都是炎龍國人嗎？”
老師說：“對。都是。”
金陵城。
張浩問：“西域情況如何？”
張大山回覆：“百姓已全部遷入城中，城外已無人居住。艾山等抗拒分子已被鎮壓。
百姓對分地分房、安排工作反應積極。煤礦、鐵礦、鋼鐵廠正在建設中。預計半年後可以投產。”
張浩看完，對孫義說：“西域穩了。以後，那裡就是咱們向西的橋頭堡。”
孫義問：“司令，那裡真的那麼重要？”
張浩走到地圖前，指著西域城：
“從這裡往西，是蔥嶺，再往西，是黑衣大食、波斯，還有咱們想要的石油。這片地方，以後有大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