益州以西。
劉仁貴站在一處山口，望著前方連綿的雪山。腳下的小路蜿蜒向上，消失在雲霧中。那裡，就是烏斯藏。
“師長，部隊已經準備好了。”旁邊的參謀說。
劉仁貴點點頭：“讓弟兄們再適應適應。高原反應不是鬨著玩的。”
一個月前，部隊從益州出發，抵達這裡。3萬人，兩個師，開始進行高原適應性訓練。
第一天，一半人頭暈眼花，上吐下瀉。
第二天，有人暈倒，被抬下山。
第三天，有人開始適應，能走幾步了。
第七天，大部分人能在營地裡活動了。
半個月後，能跑步了。
一個月後，一萬兩千人，基本適應了高原的環境。
一個年輕士兵站在山崖邊，望著遠處的雪山，對旁邊的老兵說：
“班長，這地方真美。”
老兵說：“美是美，但你知道這地方以前是什麼樣嗎？”
年輕士兵搖頭。
老兵說：
“我來之前看過情報。這地方，叫烏斯藏。住著幾十萬人，但真正是人的人，冇幾個。大部分是農奴，是那些貴族的牲口。”
年輕士兵愣了：“農奴？什麼意思？”
老兵說：
“就是奴隸。那些貴族，想打就打，想殺就殺。
農奴的女兒，貴族可以隨便睡。農奴的兒子，貴族可以隨便賣。農奴的命，還不如一頭犛牛值錢。”
年輕士兵沉默了。
部隊翻過山口，進入烏斯藏。
第一站，是一個小城。
城不大，土牆圍著，看起來破破爛爛。但城裡最高的那座建築，卻金碧輝煌，氣勢非凡。
那是一座寺廟，也是當地貴族的府邸。
趙行儉帶著一個連，走進城裡。
街上的人看見他們，紛紛閃到路邊，低著頭，不敢看他們。
趙行儉皺眉，問帶路的嚮導：“他們怎麼這樣？”
嚮導是個漢人商人，在烏斯藏待了十幾年。他歎了口氣：
“長官，這裡的規矩，奴隸不能看主子的臉。看了，就要挖眼睛。”
趙行儉愣住了。
這時，路邊一個老人突然跪下來，拚命磕頭：
“老爺饒命！老爺饒命！”
趙行儉低頭一看，老人渾身是傷，瘦得皮包骨頭，身上隻披著一塊破布。他的眼睛，瞎了一隻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趙行儉問。
嚮導問了幾句當地方言，老人答了。嚮導的臉色變了。
“長官，他說……他是逃跑的農奴。被抓回來，主人挖了他一隻眼睛，還要把他扔進河裡淹死。”
趙行儉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說：“帶路。去找這個主人。”
貴族府邸就在寺廟旁邊。
高大的院牆，硃紅的大門，門口站著兩個腰挎長刀的護衛。他們看見當兵的過來，伸手要攔。
一個士兵直接一槍托砸過去，兩人倒地。
趙行儉走進院子。
院子裡，幾個穿著綢緞的貴族正在曬太陽。看見當兵的進來，一個胖子站起來，用生硬的漢語喊：
“你們是什麼人！這裡是貴族府邸，你們不能進來！”
趙行儉冇理他，直接走進正廳。
正廳裡，供著一尊佛像，佛像旁邊，擺著幾個精緻的碗。碗的邊沿，鑲著銀邊，看起來很值錢。
但趙行儉的目光，落在了碗旁邊的東西上。
那是一個頭蓋骨。
人的頭蓋骨，鑲了銀邊，做成酒杯。
旁邊還有一個碗，碗的底座，是一塊人的膝蓋骨。
趙行儉的臉沉了下來。
胖子追進來，還在喊：“你們乾什麼！這些是聖物！是佛祖的聖物！”
趙行儉轉過身，盯著他：“聖物？用人的骨頭做的聖物？”
胖子愣了愣，然後說：“那都是農奴的骨頭。他們能為聖物貢獻自己的骨頭，是他們的福氣！”
趙行儉笑了。笑得很冷。他一揮手：
“帶走。”
當天晚上，城市廣場。
火把通明。全城的百姓都被趕來看。
台上，跪著十幾個貴族。那個胖子跪在最前麵，渾身發抖。
台下，那些農奴低著頭，不敢看。
趙行儉站在台上，拿著喇叭：
“鄉親們！從今天起，你們不再是農奴了！”
台下冇人說話。
趙行儉繼續說：“這些貴族，欺壓你們幾百年。從今天起，他們再也不能欺負你們了！”
還是冇人說話。
趙行儉皺了皺眉。他想了想，一揮手：“把那些東西抬上來。”
幾個士兵抬上來一堆東西。
頭蓋骨酒杯。膝蓋骨碗。人皮唐卡。人骨念珠。
趙行儉指著那些東西：
“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嗎？這是用你們祖先的骨頭做的！這是用你們兄弟姐妹的皮做的！”
台下終於有了動靜。
有人抬頭看了一眼，又低下去。
有人開始發抖。
有人哭了。
一個老人突然衝出來，撲到台前，指著那個胖子：
“是你！你殺了我兒子！你挖了他的眼睛，剝了他的皮！我兒子才十六歲！”
胖子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。
趙行儉問：“他說的是真的？”
“不是！不是！”
趙行儉看向老人。
老人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，是一串念珠。珠子白裡透黃，帶著血色。
“這是我兒子的骨頭做的。”
台下爆發出怒吼。
那些農奴，終於不再沉默了。
有人衝上台，要打那個胖子。
士兵攔住他們。趙行儉說：
“彆急。等公審完，讓他們死得明明白白。”
第二天，公審大會。
一個接一個的農奴上台控訴。
有的被挖了眼睛，有的被打斷腿，有的女兒被搶走，有的兒子被剝皮。
每一條罪狀，都讓人髮指。
最後，審判官宣佈判決：“以上十七名貴族，罪大惡極，判處死刑，立即執行！”
砰砰砰砰！
槍聲響起，屍體倒在血泊裡。
台下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。
那個老人走到台上，跪下來，朝著炎龍軍的方向，磕了三個頭。
“謝謝……謝謝……”
趙行儉扶起他：“老人家，以後不用跪了。你們是人，不是奴隸。”
老人哭了。
接下來，部隊開始全麵清剿。
那些貴族，有的逃跑，被抓回來。有的抵抗，被當場擊斃。有的投降，交出財產，被關起來。
貴族府邸裡的東西，全部被搬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