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滇州當了二十年土皇帝,搜颳了無數民脂民膏。現在,這些都要變成一堆紙,漂洋過海。
但他冇有選擇。
與此同時,邊境地區已經開始混亂。
那些靠種植大煙發財的土司們,聽說炎龍軍要來禁毒,一個個慌了神。
有的土司開始組織武裝,準備抵抗。
有的土司躲進深山,打算打遊擊。
還有的土司,悄悄派人聯絡南掌國和安南國,想給自己留條後路。
12月1日,炎龍軍先頭部隊進入滇州。
帶隊的團長姓李,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,從東北戰場一路打過來的。他坐在吉普車裡,看著窗外連綿的群山,皺起了眉頭。
“這地方,真他媽難走。”旁邊的參謀抱怨。
李團長點點頭:“難怪龍大帥敢拖著。這種地方,坦克開不進來,飛機也不好找目標。”
參謀問:“那咱們怎麼打?”
李團長想了想:“先派偵察兵進山,摸清情況。另外,聯絡空降部隊,讓他們做好準備。”
傍晚,偵察兵帶回來訊息。
“團長,前麵有個寨子,是個土司的地盤。那個土司在山上種了幾百畝大煙,聽說咱們要來,已經組織了幾百人的武裝。”
李團長問:“百姓什麼態度?”
偵察兵搖頭:
“不樂觀。那個土司在當地勢力很大,百姓都聽他的。而且……很多百姓自己也種大煙,靠這個吃飯。”
李團長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繼續偵察。明天進山。”
12月3日,炎龍軍抵達土司寨子外圍。
寨子建在半山腰,四周是陡峭的山坡,隻有一條小路可以上去。寨門口,幾百個青壯年拿著土槍、長矛,緊張地盯著山下。
一個穿著綢緞的中年人站在最前麵,他就是土司召應龍。
李團長舉起望遠鏡,看了看寨子裡的情況。然後他放下望遠鏡,對身邊的士兵說:
“喊話。”
大喇叭響起:
“寨子裡的人聽著!我們是炎龍軍,來解放滇州的!放下武器,交出鴉片,既往不咎!頑抗到底,格殺勿論!”
寨子裡一片沉默。
過了很久,召應龍開口了:
“你們憑什麼讓我們交出鴉片?我們種了幾輩子,靠這個吃飯!你們來了,我們吃什麼?”
李團長接過喇叭:“種糧食!種茶葉!種藥材!什麼不能種?非要種害人的東西?”
召應龍冷笑:“說得輕巧!糧食能賣幾個錢?我們這地方,除了種鴉片,還能種什麼?”
談判破裂。
李團長歎了口氣,拿起對講機:“空降部隊,準備行動。”
下午三點,天空中傳來轟鳴聲。
十幾架運輸機從雲層中鑽出,開始俯衝。
寨子裡的人抬頭看去,愣住了。
一朵朵傘花在空中綻放,緩緩飄落。
“天兵!天兵來了!”有人驚叫。
召應龍臉色慘白,嘶吼著:“開槍!打下來!”
幾十支土槍朝天開火,但那些傘兵已經在二百米低空,轉瞬即至。
第一批傘兵落地。
他們迅速收傘、集結,端著槍朝寨子衝去。
召應龍的武裝人員試圖抵抗,被MP40掃倒一片。
剩下的扔下槍就跑。
召應龍被兩個士兵按在地上,拚命掙紮:“你們不能抓我!我是土司!我是這裡的主人!”
一個士兵笑了:“土司?從現在起,你不是了。”
寨子裡,士兵們開始搜查。
山坡上,幾百畝罌粟花正在盛開。那些鮮豔的花朵,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。
李團長站在罌粟田邊,看著那些花,沉默了很久。
旁邊一個老農跪在地上,哭喊著:“長官!求求你們彆毀!我家就靠這個吃飯!”
李團長扶起他:
“老人家,這玩意兒害人。你知道每年有多少人抽大煙抽死嗎?你知道有多少家庭因為這玩意兒家破人亡嗎?”
老農愣住了。
李團長繼續說:
“我們會幫你們改種彆的。糧食、茶葉、藥材,種什麼都有政府收購。保證你們能活下去,活得比現在好。”
第二天,罌粟田被全部剷除。
那些鮮豔的花朵倒在泥土裡,很快枯萎。
李團長站在田邊,看著那些被毀的罌粟,對身邊的士兵說:“這些東西,一顆都不能留。”
12月10日,滇州城。
龍大帥已經收拾好了行裝。幾十口箱子裝得滿滿噹噹,裡麵全是金銀細軟和那些日不落帝國銀行的支票。
夫人還在哭:“老爺,咱們真要走嗎?”
龍大帥冇說話,隻是看著這座他統治了二十年的城市。
遠處傳來隱隱的槍聲。炎龍軍已經打到了城外。
他深吸一口氣,對身邊的人說:“走。”
一行人趁著夜色,從南門悄悄出城。
他們騎著馬,沿著小路一路向南。跑了一夜,終於到了邊境。
回頭望去,滇州城的方向火光沖天。
龍大帥勒住馬,看了很久。
旁邊的親信催促:“大帥,快走吧!追兵馬上就到了!”
龍大帥點點頭,催馬越過邊境。
進入南掌國境內後,他們換了馬車,一路向西。
半個月後,他們到了安南國的港口。在那裡,龍大帥登上一艘開往鷹醬國的輪船。
站在甲板上,望著越來越遠的陸地,龍大帥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苦,很澀。
他想起自己年輕時候,也曾意氣風發,想乾一番大事業。後來呢?後來成了土皇帝,成了搜刮民財的軍閥。
現在,一切都結束了。
滇州城。
劉仁貴站在大帥府門口,看著這座被佔領的府邸。
士兵們正在清點繳獲的財物。金銀珠寶、古董字畫,堆了滿滿幾屋子。
一個參謀跑過來報告:
“師長,龍大帥跑了。留下這些金銀,還有好多空箱子,應該是把值錢的都帶走了。”
劉仁貴點點頭:“跑了就跑了吧。早晚還得抓回來。”
他頓了頓,問:“那些土司呢?”
參謀說:“抓了二十幾個,都關著呢。有幾個逃進山裡了,正在追。”
劉仁貴說:“抓緊追。一個都不能跑。”
一個月後,滇州局勢穩定。
那些逃進山裡的土司,大部分被抓獲。少數逃到境外的,也被通緝在案。
罌粟田被全部剷除,改種糧食和經濟作物。
那些靠大煙吃飯的百姓,在政府的幫助下,開始新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