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空中,幾十架運輸機在悄然飛行。
機艙裡,紅燈亮起。劉龍站起來,檢查自己的裝備。
“各隊注意,準備跳傘。”
機艙門開啟,狂風灌進來。
“跳!”
第一個士兵衝出艙門。緊接著第二個、第三個……
夜空中的傘花悄然綻放,像一朵朵白色的蒲公英。降落傘在月光下緩緩飄落,無聲無息。
地麵上,一個放羊的老漢正睡在窩棚裡。他被尿憋醒,起來撒尿。抬頭一看,愣住了。
天上,到處都是白點。
他揉了揉眼睛,再看。
還在。
他腿一軟,跪在地上:“老天爺……天兵天將……”
二十分鐘後,八百名空降兵全部落地。
劉龍迅速集結部隊,指著遠處的燈火:“那裡就是益州城。督軍府在最中央。天亮之前,拿下它。”
淩晨五點,益州城。
劉督辦正在睡夢中。他夢見自己站在城牆上,看著炎龍軍的坦克在山路上打轉,怎麼也開不過來。他哈哈大笑,笑醒了。
然後他聽見了槍聲。
不是夢裡的槍聲,是真的槍聲。
他猛地坐起來:“怎麼回事!”
一個警衛衝進來,臉色慘白:“督辦!不好了!城裡到處都是炎龍軍!”
劉督辦愣住了:“什麼?他們怎麼進來的?”
警衛搖頭:“不知道!突然就出現了!已經打到督軍府門口了!”
劉督辦光著腳衝到窗前,拉開窗簾。
樓下,火光沖天,槍聲密集。一隊隊穿著灰色軍裝的士兵正在朝督軍府衝來。
他的腿開始發抖。
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督軍府大門前,守軍正在頑強抵抗。
他們躲在沙袋後麵,用機槍封鎖街道。幾個空降兵被壓得抬不起頭。
劉龍趴在牆角,對旁邊的士兵說:“巴祖卡!”
一個士兵扛起火箭筒,瞄準大門。
嗵——轟!
火箭彈正中沙袋堆成的工事。沙袋被炸開,機槍手飛了出去。
“衝!”
空降兵們一躍而起,衝進督軍府。
一樓大廳,幾個衛兵剛舉起槍,就被掃倒。
二樓走廊,一個軍官衝出來,手裡舉著手槍。噗——一顆子彈正中眉心。
三樓,督軍臥室門口,兩個警衛瑟瑟發抖。劉龍一腳踹開門,衝進去。
劉督辦穿著睡衣,光著腳,站在窗邊。他轉過身,看著那些衝進來的士兵,臉色慘白。
劉龍走過去,敬了個禮:“劉督辦,您被捕了。”
劉督辦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兩個士兵上前,把他按倒在地。
天亮後,益州城被完全控製。
那些分散在各處的守軍,有的投降,有的逃跑,有的還在抵抗。
空降兵們分成小隊,逐街逐巷清剿。
一個排推進到城西時,遇到了頑抗。一個連的守軍躲在幾棟樓裡,用機槍封鎖街道。
排長打了個手勢。兩個士兵扛起火箭筒,瞄準那棟樓。
轟!轟!
樓房被炸塌半邊,機槍啞了。
剩下的守軍舉著手走出來。
下午兩點,後續部隊從水路抵達。
坦克開進城裡時,街上已經恢複了平靜。百姓們站在路邊,好奇地看著那些鋼鐵巨獸。
一個小孩指著坦克,問旁邊的老人:
“爺爺,那是啥子喲?”
老人說:“瓜娃子,那是坦克,雄得批爆。”
益州城廣場。
人山人海。四麵八方的百姓湧來,等著看熱鬨。
台上,劉督辦和幾個主要將領跪成一排。他們穿著囚服,低著頭,狼狽不堪。
台下,百姓們指指點點:“那個就是劉督辦?平時多威風啊!”
“活該!他搜颳了多少民脂民膏!”
第一個上台控訴的,是個白髮蒼蒼的老頭。
他指著劉督辦,渾身發抖:“我兒子被他抓去當兵,死在戰場!連屍首都冇找回來!”
第二個,是箇中年婦女:
“我家的地被他們強占了!我男人去理論,被活活打死!”
第三個,第四個……
每念一條,台下就爆發一陣怒吼。
最後,審判官宣佈判決:“劉督辦等人,盤剝百姓,草菅人命,罪大惡極,判處死刑,立即執行!”
砰砰砰砰!
槍聲響起,屍體倒在血泊裡。
台下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。
2天後,後續部隊陸續抵達。
坦克師、步兵師、後勤部隊……源源不斷開進益州城。
劉仁貴站在督軍府樓頂,看著這座剛剛收複的城市,對身邊的參謀說:“益州拿下了。接下來,該滇州了。”
滇州,邊境小鎮打洛。
晨霧瀰漫,群山蒼翠。一條小路蜿蜒伸向遠方,路的儘頭是南掌國的土地。
鎮口的茶棚裡,幾個穿著土布衣服的人正在喝茶。他們不時朝邊境方向張望,眼神裡透著不安。
一箇中年人放下茶碗,壓低聲音說:“聽說炎龍軍已經打到益州了。劉督辦被活捉,槍斃了。”
旁邊的人倒吸一口涼氣:“這麼快?”
中年人點頭:“他們有飛機,有坦克,還有天上下來的兵。益州的天險,根本擋不住。”
幾個人沉默了一會兒。
一個年輕人問:“龍大帥那邊……有什麼訊息?”
中年人搖搖頭:“大帥府的事,咱們哪知道。不過我聽說,大帥最近一直在見洋人。”
此刻,三百公裡外的滇州城,大帥府。
龍大帥坐在書房裡,手裡拿著一份電報。
電報是從金陵發來的,內容很簡單:“滇州龍大帥,限期一個月內投降,接受改編。過期不候。”
他把電報揉成一團,扔進紙簍。
旁邊的參謀長小心翼翼地問:“大帥,咱們怎麼辦?”
龍大帥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著外麵的天空:“校長都被他們活捉了,我拿什麼打?”
參謀長愣住了:“大帥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龍大帥轉過身,臉上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容:“準備準備,該走了。”
接下來的半個月,龍大帥開始悄悄變賣家產。
城東的糧鋪、城西的布莊、城南的鹽號、城北的當鋪……一家接一家,都換成了白花花的銀元。
那些銀元又被換成金條,金條再換成日不落帝國銀行的支票。
龍大帥的夫人不解:“老爺,咱們這是要乾什麼?”
龍大帥冇說話,隻是看著那些支票,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