團長沉默了幾秒,轉身對身邊的士兵說:“把張老爺押過來。”
張老爺被押到井邊,看見那口井,腿一軟,差點跪下。
團長指著井:“這些是什麼人?”
張老爺張了張嘴,冇說話。
團長一巴掌扇過去:“說!”
張老爺捂著臉,聲音發抖:
“是……是那些不聽話的佃戶……還有他們的家人……”
團長笑了,笑得很冷:“好,很好。”
他一揮手:“先關起來。明天公審。”
10月18日,江陵城隍廟廣場。
人山人海。從淩晨開始,四麵八方的百姓就湧向這裡。有人走了幾十裡山路,有人天不亮就出發。
台上,張老爺和幾個大惡霸跪成一排。他們穿著囚服,低著頭,臉上全是恐懼。
台下,百姓們指指點點:“那個就是張扒皮!”
“他害死了多少人!”
“打死他!打死他!”
第一個上台控訴的,是個白髮蒼蒼的老頭。
他顫顫巍巍走到台前,指著張老爺“張扒皮!你還認得我嗎!”
張老爺抬頭看了一眼,低下頭。
老頭說:
“我租了你十畝地,一年打二十石糧,要交十五石租!剩下五石,連肚子都填不飽!我兒子餓得受不了,去山裡挖野菜,摔死了!”
台下爆發出怒吼。
第二個上台的,是箇中年婦女。
她指著張老爺,眼淚流下來:
“我家借了他二十塊大洋,三年滾到三百塊!我們還不起,我閨女被他抓去抵債!我閨女才十五歲!後來……後來就再也冇回來!”
台下又是一陣怒吼。
第三個,是個年輕小夥子。
他指著張老爺,眼睛通紅:
“我爹就是被他打死的!我爹交不起租,他讓人把我爹綁在樹上,打了三天三夜!我爹嚥氣的時候,身上冇一塊好肉!”
第四個,第五個,第六個……
一個個百姓上台,一條條罪狀被念出來。每念一條,台下就爆發一陣怒吼。
最後,審判官宣佈判決:“張扒皮等惡霸五人,罪大惡極,判處死刑,立即執行!”
砰砰砰砰!
槍聲響起,五具屍體倒在血泊裡。
台下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。
公審之後,分地開始了。
那些租了張家幾輩子地的佃農,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地。
一個叫趙老栓的佃農,分到五畝水田。他站在地頭,抓了一把土,眼淚流下來:
“我爹臨死前說,這輩子最大的心願,就是能有自己的地。他要是能看見今天……”
旁邊的人拍拍他肩膀:
“老栓,彆哭了。以後好好種地。”
訊息傳開,周圍幾十裡的村子都轟動了。
那些還在觀望的地主,有的連夜逃跑,有的主動交出家產,有的跪在村口求饒。
但晚了。
一隊隊士兵開進村子,地主們一個個被揪出來。有罪大惡極的,當場槍斃。罪行輕的,送去勞改。
一個月後,一份報告送到張浩手上。
“南荊州、北荊州共抓捕地主惡霸五百七十三人,處決一百二十三人。
冇收土地二百三十萬畝,分給無地農民十八萬戶。繳獲黃金600噸,大洋2800萬,糧食無數。”
張浩看完,點點頭。
他對孫義說:“荊北州、荊南州的事,乾得漂亮。”
益州,夔門。
長江兩岸,絕壁如削,江水奔騰呼嘯。這裡是入川的咽喉,自古號稱“一夫當關,萬夫莫開”。
北岸的山頂上,一座炮台俯瞰著江麵。幾門老式火炮架在那裡,炮口對準了江心。炮台裡,幾個士兵正靠著牆打盹。
山下,一座關卡橫在路中間。關卡的牌子上寫著三個大字:“入川第一關”。幾個穿著灰色軍裝的士兵端著槍,懶洋洋地站在門口。
關卡後麵,是一條蜿蜒的山路,通往益州腹地。
益州城,督軍府。
劉督辦坐在太師椅上,手裡拿著一份電報。
電報是從江夏發來的,內容很簡單:“炎龍軍已佔領荊州,即將進入益州。”
他把電報揉成一團,扔在地上。
“入益州?”他冷笑一聲,“
讓他們來。我益州天險,坦克開不進來,飛機找不到目標。他們拿什麼打?”
旁邊的參謀長小心翼翼地說:
“督辦,你忘了炎龍軍活捉校長那一次了?”
劉督辦擺擺手:“空降兵?他們降哪兒?降在山上摔死嗎?”
參謀長不說話了。
劉督辦站起來,走到窗前,望著外麵的群山:
“我益州,易守難攻。曆史上多少次大軍壓境,最後都折在這裡。炎龍軍?讓他們來。來多少,死多少。”
他不知道,此刻的長江上,一支艦隊正在逆流而上。
長江三峽。
八艘炮艦、十二艘運輸船組成的船隊,正在激流中艱難前行。最前麵那艘炮艦上,劉仁貴舉著望遠鏡,望著兩岸的絕壁。
“師長,前麵就是夔門了。”旁邊的參謀說。
劉仁貴點點頭:
“通知空降部隊,準備行動。”
下午兩點,船隊抵達夔門。
北岸炮台上的守軍發現了他們,慌忙跑向炮位。
“有船!好多船!”
一個軍官舉起望遠鏡,看清了船上的旗幟。他的臉色瞬間白了:“炎龍軍!是炎龍軍!”
他嘶吼著:“開炮!快開炮!”
幾門老式火炮開始轉動。但太慢了。
炮艦上的主炮搶先開火。
轟!轟!轟!
一發發炮彈落在炮台上,炸得碎石亂飛。一門火炮被直接命中,炮管飛到半空中,重重砸下山崖。
第二輪齊射,彈藥庫被引爆。
轟——!!
整個炮台被掀翻了。
關卡裡的守軍聽見爆炸聲,衝出來檢視。然後他們看見了江麵上的船隊,看見了那些炮艦,看見了站在船頭的士兵。
有人扔下槍就跑。
有人愣在原地,不知所措。
有人舉著槍,想抵抗,卻被同伴拉住:
“跑啊!等死嗎!”
半小時後,船隊靠岸。
士兵們跳下船,迅速佔領了關卡和炮台。殘存的守軍舉著手,蹲在牆角。
劉仁貴走上來,看了一眼那些俘虜:
“留兩個人看著,其他人繼續前進。”
當日淩晨,益州城以西三十公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