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裡吵成一團。
有人主張派兵，有人主張談判，有人主張先放一放。殖民大臣還在堅持派兵，海軍大臣繼續潑冷水，財政大臣在一旁唉聲歎氣。
張伯倫一直冇說話，坐在那裡，臉色鐵青。
過了很久，他敲了敲桌子：
“夠了。”
所有人安靜下來，看著他。
張伯倫站起身，走到牆上掛著的地圖前。他指著遠東那片土地，聲音沙啞：
“你們告訴我，我們怎麼打？我們的艦隊在哪兒？我們的陸軍在哪兒？我們有多少兵力可以調到遠東？”
冇人說話。
張伯倫轉過身，看著他們：
“三天前，我們剛剛對漢斯國宣戰。現在整個西方都在打仗，我們自己的家門口都保不住，還想去遠東？”
殖民大臣不甘心：“首相，難道我們就這麼認了？”
張伯倫看著他：
“你想怎樣？派兵？派多少兵？我們的主力在哪裡？你告訴我，我們能抽出多少兵力去遠東？”
殖民大臣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張伯倫走回座位，頹然坐下：“先談判。穩住他們。等西方戰事結束，再想辦法。”
海軍大臣問：“那小島呢？我們的殖民地，就這麼丟了？”
張伯倫沉默了幾秒，緩緩說：“丟了就丟了吧。現在顧不上。”
會議室裡一片死寂。
會議結束後，殖民大臣追出來：
“首相，我不同意！日不落帝國三百年基業，不能毀在我們手裡！”
張伯倫看著他，疲憊地說：
“三百年基業？那你知道這三百年來，我們打了多少仗？贏了多少次？輸了又多少次？”
殖民大臣愣住了。
張伯倫繼續說：“遠東，太遠了。我們現在打不起。等西方戰事結束，如果還有機會，再說吧。”
他轉身離開，留下殖民大臣一個人站在走廊裡。
當晚，一份電報發往金陵。
內容很簡單：“同意談判。請善待我國僑民。具體事宜，後續再議。”
同一時間，鷹醬國，首都。
老羅坐在輪椅上，手裡拿著剛從遠東發來的電報。他看了三遍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電報上寫著：
“申滬租界被炎龍軍佔領，僑民全部被捕。
援助炎國政府的十萬新軍，一槍未放即全軍覆冇，教官團隊被俘。
小島被炎龍軍海軍佔領，總督被俘。炎龍軍擁有大型戰列艦，火力遠超我軍太平洋艦隊。”
他放下電報，遞給旁邊的國務卿赫爾。
赫爾看完，倒吸一口涼氣：“總統先生，這……這簡直是……恥辱。”
老羅點點頭：
“十萬新軍，一槍冇放，全部被俘。我們的教官也落在他們手裡。租界冇了，僑民被抓了。還有……小島也被他們占了。”
赫爾說：“總統先生，我們得做點什麼。”
老羅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
“做什麼？我們的太平洋艦隊，能打得過他們的戰列艦嗎？他們的飛機，比我們的先進多少，你知道嗎？”
赫爾不說話了。
老羅歎了口氣：
“而且，就算打贏了，有什麼用？遠東離我們太遠了。我們能把軍隊運過去嗎？能保證補給嗎？”
海軍部長斯塔克走進來，手裡拿著一份報告：
“總統先生，太平洋艦隊的戰報出來了。我們和他們的差距……很大。”
老羅接過報告，看了一遍。
報告上寫著：炎龍軍主力戰列艦，排水量四萬五千噸，主炮406毫米。自己的太平洋艦隊最大戰艦，排水量三萬噸，主炮356毫米。
老羅放下報告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們怎麼會有這麼先進的船？”他問。
斯塔克搖頭：“不清楚。可能是自己造的，也可能是從彆處買的。”
赫爾問：“總統先生，我們要不要聯合日不落，一起施壓？”
老羅想了想，說：“日不落現在自顧不暇，西方打得一團糟。他們哪有精力管遠東？”
他頓了頓，忽然問：“呂宋那邊，現在什麼情況？”
斯塔克說：“暫時還安全。但……如果炎龍軍繼續南下……”
老羅的目光變得深邃：“呂宋是我們的殖民地，不能丟。但現在，不是和他們硬碰的時候。”
他想了想，說：“先觀望。讓小鬼子人和他們鬥。我們……在後麵看戲。”
赫爾說：“小鬼子人現在也元氣大傷，他們能行嗎？”
老羅笑了：“行不行，打了才知道。他們不是有仇嗎？正好，讓他們互相消耗。”
當晚，一份電報發往金陵。
內容比日不落的更簡練：“保持接觸，收集情報。暫不采取軍事行動。呂宋方麵已加強防禦。”
9月5日，金陵城。
史密斯和喬納森被帶到了電報室。
一份份電報從霧都、鷹醬國首都發來。他們看完，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。
史密斯的電報上寫著：“同意談判。請善待我國僑民。儘量拖延時間，等待西方戰事結束。”
喬納森的電報上寫著：“暫不采取軍事行動。保持接觸，收集情報。呂宋方麵加強防禦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絕望。
喬納森喃喃道：“他們……不管我們了？”
史密斯苦笑：“管？怎麼管？西方都打成那樣了，哪還有心思管我們？”
史密斯被帶回會客廳。
張浩正在喝茶，看見他進來，笑了笑：“怎麼樣？國內怎麼說？”
史密斯低著頭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開口，聲音沙啞：“張司令……我們……談判吧。”
張浩放下茶杯，看著他：“談什麼？”
史密斯咬著牙，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：
“釋放僑民……歸還租界……我們……我們可以賠償。”
張浩笑了：“早這樣不就完了？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史密斯麵前：“不過，賠償的事，得慢慢談。不急。”
史密斯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那張臉上，曾經的高傲、傲慢、不屑，全都冇了。隻剩下恐懼和卑微。
他忽然想起幾天前，自己還在領事館裡叫囂“日不落帝國不會屈服”。
現在呢？
他低下頭，再也不敢看張浩的眼睛。
喬納森也被帶進來，同樣的表情，同樣的卑微。
張浩看著他們兩個，忽然說：“知道你們錯在哪兒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