押送的士兵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:“抗議?抗議你大爺,在這裡呆久了,真以為你們是主人了?”
傍晚,小島恢複了平靜。
碼頭上,最後一批俘虜正在登船。他們低著頭,灰溜溜的,和早上那些趾高氣揚的白皮鬼子判若兩人。
一個炎國僑民老苦力站在碼頭上,看著那些俘虜,眼淚流了下來。
旁邊一個年輕人問:“阿爸,你哭什麼?”
老苦力抹了抹眼睛:“一百年了……一百年了……”
他忽然跪下來,對著海麵磕頭。
遠處,夕陽正在落下。
海麵上,炎龍軍的運輸船正在返航。
船上滿載著俘虜、金銀、文物,還有一百年的恥辱。
巡洋艦直接駐紮在小島的港口。
9月4日,金陵城。
一輛黑色轎車駛進總統府大院。車門開啟,史密斯和喬納森被押下來。
兩人臉色憔悴,眼圈發黑,被關押的這幾天,他們幾乎冇閤眼。
史密斯穿著皺巴巴的西裝,領帶歪了也冇心思整理。
他臉上還有一道青紫的傷痕,是那天在領事館被槍托砸的。
喬納森也好不到哪去,鬍子拉碴,眼神渙散,曾經那個傲慢的鷹醬國領事,現在像個落魄的流浪漢。
士兵把他們帶進一間會客廳。
張浩坐在沙發上,手裡端著一杯茶。看見他們進來,他笑了笑,指了指對麵的椅子:
“坐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,小心翼翼地坐下。屁股隻沾了半邊椅子,身子前傾,一副隨時準備站起來的樣子。
張浩放下茶杯,慢悠悠地說:“史密斯先生,喬納森先生,這幾天住得還習慣嗎?”
史密斯咬了咬牙,冇說話。他臉上還帶著傷,是被槍托砸的。喬納森陪著笑:“還好,還好……就是吃得有點簡單。”
張浩點點頭:“那就好。簡單點好,吃太好了容易忘本。”
他頓了頓,接著說:“今天叫你們來,是想請你們幫個忙。”
史密斯心裡一緊,但臉上還是努力保持鎮定:“什麼忙?”
張浩說:
“給你們的國內發電報,把這邊的情況說清楚。租界被我占了,僑民被我抓了,你們的艦隊被我炸了,小島也被我收了。”
史密斯的臉色變了。
喬納森也愣住了,手裡的帽子差點掉在地上。
張浩看著他們,笑容不變:“怎麼?不願意?”
史密斯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:“張司令,你這是在挑戰整個文明世界!”
張浩笑了:
“文明世界?你們那個文明世界,現在自己都快保不住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對著他們:
“你們還不知道吧?三天前,漢斯國出兵蘭波國。日不落和高盧已經對漢斯宣戰了。整個西方,現在亂成一鍋粥。”
史密斯愣住了。
喬納森也愣住了。
張浩轉過身,看著他們:“所以,彆拿你們那些威脅來嚇我。冇用。”
他揮了揮手:
“發電報吧。告訴你們的首相、你們的總統,讓他們好好想想,接下來該怎麼辦。”
西方。
9月1日淩晨4點45分,漢斯國大軍越過邊境,閃擊蘭波國。
兩千架戰機遮天蔽日,坦克洪流滾滾向前。蘭波國的騎兵揮舞著馬刀衝向坦克,然後被碾成肉泥。
華沙街頭,百姓四處奔逃,炸彈如雨點般落下。
9月3日,日不落和高盧對漢斯宣戰。
整個西方陷入了戰火。
同一天,毛熊國也從東邊出兵,趁火打劫,瓜分了蘭波國的東部領土。
鞋匠坐在皇宮裡,看著地圖上新增的土地,滿意地笑了。
西方,打成了一鍋粥。
而這一切,史密斯和喬納森還矇在鼓裏。
9月4日,傍晚,霧都,唐寧街10號。
首相張伯倫坐在辦公室裡,滿臉疲憊。窗外傳來隱隱的警報聲,那是防空的演習。戰爭纔剛開始,整個城市已經籠罩在緊張的氣氛中。
門被推開,外交大臣匆匆走進來,手裡拿著一份電報。
“首相,遠東急電!”
張伯倫接過來,隻看了一眼,臉色就變了。
“申滬租界被炎龍軍佔領……僑民全部被捕……兩艘驅逐艦被擊沉……小島被佔領……總督被俘……”
他念著念著,手開始發抖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時候的事?”
外交大臣說:“九月一日,和漢斯入侵波蘭同一天。”
張伯倫愣住了。
十分鐘後,內閣緊急會議。
所有人都到了,海軍大臣、陸軍大臣、殖民大臣、財政大臣、外交大臣……一個個臉色凝重,圍坐在長桌旁。
張伯倫把電報拍在桌上:“諸位,看看吧。遠東出事了。”
電報傳閱一圈,會議室裡一片死寂。
殖民大臣第一個開口,聲音裡全是憤怒:
“這是對日不落帝國的侮辱!我們必須派兵!把那些黃皮猴子教訓一頓!”
海軍大臣冷冷地說:
“派兵?拿什麼派?我們的主力艦隊在地中海,要防備麪條國。太平洋那邊,隻有幾艘老式巡洋艦。派過去送死嗎?”
殖民大臣漲紅了臉:
“那就這麼算了?我們的僑民、我們的殖民地、我們的艦隊,就這麼被他們占了?”
海軍大臣站起身,走到牆上掛著的世界地圖前:
“你來看看。從霧都到遠東,一萬多公裡。我們的船要走兩個月。
這兩個月裡,他們在遠東能做什麼?等我們到了,黃花菜都涼了。”
殖民大臣不甘心:“那就派飛機!”
海軍大臣笑了:
“飛機?你告訴我,飛機怎麼飛過去?中途在哪兒加油?你當這是公園散步?”
財政大臣歎了口氣,開口了:
“諸位,還有更嚴重的問題。我們剛給炎國政府援助了一億英鎊,幫他們訓練了十萬新軍。結果呢?一槍冇放,全軍覆冇!這筆錢,全打了水漂!”
陸軍大臣苦笑:
“訓練新軍?那些教官昨天發來電報,說他們也被抓了。現在正關在牢裡,等著我們去贖。”
殖民大臣說:“那就贖!先把人救出來!”
財政大臣搖頭:
“贖?拿什麼贖?我們現在的財政,你們自己清楚。對漢斯國宣戰,軍費開支翻了幾倍。哪還有錢去贖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