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月4日,江夏城徹底被炎龍軍掌控。
四個城門有坦克把守,街道上有士兵巡邏。所有政府機構都被查封,電台被控製,通訊被切斷。
9月5日,江夏碼頭。
三艘運輸船緩緩靠岸,艙門開啟,一隊隊穿著灰色製服的政務人員走下船。
他們手裡提著公文包,揹著檔案袋,臉上帶著長途跋涉後的疲憊,但眼神裡都是興奮。
這是陳平親自帶隊的第一批政務人員,整整八百人。
碼頭上,劉龍已經在等著了。他敬了個禮:
“陳主任,城裡已經控製住了。接下來就看你們的了。”
陳平點點頭,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隊伍:
“走,進城。”
同一天,後續兩個步兵師也抵達江夏。加上之前的一個坦克師、一個空降師,城裡已經有六個師,九萬人。
三個坦克師,兩個步兵師,一個空降師。
江夏城,徹底被炎龍軍握在手裡了。
9月6日,原政府檔案大樓。
孫義帶著二十個情報員,一頭紮進了堆積如山的檔案裡。
這裡存放著炎國政府十幾年來的所有檔案——人事任免、財政收支、軍事調動、對外交涉……
孫義站在檔案室中央,看著一排排頂到天花板的鐵櫃,對身邊的人說:
“三天之內,把這裡麵所有和小鬼子人有關係的東西都翻出來。”
“是!”
第一天,翻出來的東西就讓所有人震驚。
一份1937年的檔案顯示:某部長在任期間,貪汙軍餉三百萬大洋。那一年,前線餓死了三千多個士兵。
孫義看著那份檔案,沉默了很久。
“人呢?”
旁邊的人說:“還在城裡,已經被控製起來了。”
孫義點點頭:“單獨關押。留好了,以後有大用。”
第二天,更多的黑料被翻出來。
某廳長,利用職權倒賣軍糧,把本該發給部隊的糧食賣給奸商,賺了上百萬。那幾年,前線士兵吃的是摻了沙子的黴米。
某市長,收受日商賄賂,把城裡的礦山開采權賣給了小鬼子人。合同上白紙黑字,簽的是他的名字。
某將軍,臨陣脫逃,把部隊扔給小鬼子人自己跑了。戰後不但冇被追究,反而升了官。
一份份檔案,記錄著這個政權的**和黑暗。
第三天,情報員們開始審訊那些被關押的高官。
孫義親自審的第一個,是那個貪汙軍餉的部長。
部長被押進來時,還強裝鎮定,挺著肚子,一副大官派頭。
“你們這是非法拘禁!我是政府高官,你們冇有權力審我!”
孫義冇理他,直接把那份檔案拍在桌上。
部長看了一眼,臉色變了。
孫義說:“三百萬大洋,三千條人命。你有什麼要說的?”
部長張了張嘴,還想狡辯。
孫義擺擺手:“我不想聽你解釋。我有個問題——你知道其他人還有誰乾過這種事嗎?”
部長愣住了。
孫義說:“你說了,我可以考慮從輕處理。你不說,那三千條人命,就全算在你一個人頭上。”
部長沉默了幾秒,然後開口:“我說。我知道好幾個,都是以前一起共事的……”
接下來的幾天,二十多個高官被輪流審訊。
有人為了自保,把同僚往死裡賣。有人為了減刑,主動交代了更多黑料。有人乾脆把自己知道的全倒出來,隻求能活命。
情報員們拿著本子飛快記錄,一條條線索被挖出來。
有的線索指向城裡的商人,有的指向外地的軍閥,有的指向已經逃到國外的官員。
孫義看著那些記錄,對陳平說:“這哪是政府,這是賊窩。”
陳平苦笑:“賊窩也得清理。”
一週後,一份厚厚的名單擺在孫義桌上。
涉案人員:三百七十八人。
其中:
·貪汙軍餉、剋扣糧餉的,一百二十三人。
·與小鬼子人有交易、出賣政府利益的,八十七人。
·臨陣脫逃、貽誤戰機的,五十六人。
·欺壓百姓、草菅人命的,一百一十二人。
孫義看完,問:“證據確鑿的有多少?”
情報員說:“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有實錘。剩下那些,也在查。”
孫義點點頭:“繼續查。查清楚一個,抓一個。”
接下來的半個月,江夏城每天都有抓捕行動。
清晨,一隊士兵衝進某高官的宅邸,把人從被窩裡拖出來。那人還在喊“我犯了什麼罪”,士兵直接把檔案拍在他臉上。
中午,一輛囚車停在某處長家門口,鄰居們圍觀著,看著那位平時趾高氣揚的處長被押上車。
晚上,某商人的店鋪被查封,他本人被帶走。賬本裡清清楚楚記著,他給小鬼子人送過多少糧食。
一個被帶走的前廳長,在路上遇見另一個被押著的官員,兩人對視一眼,同時低下頭。
旁邊圍觀的百姓指指點點:
“那個是財政部的,貪汙了好幾百萬。”
“那個是建設廳的,把礦山賣給了小鬼子人。”
“活該!早就該抓了!”
一個月後的一天,孫義拿著一遝厚厚的檔案,走進了校長被軟禁的房間。
校長正坐在窗前發呆,聽見門響,轉過頭來。
孫義把檔案放在他麵前的小桌上。
“校長,這些是這段時間查出來的東西。您看看。”
校長愣了愣,拿起最上麵一份。
那是他曾經的財政部長的卷宗。貪汙軍餉三百萬大洋,三千士兵餓死。
他的手微微發抖。
放下,又拿起第二份。
建設廳長,賣礦山給小鬼子人,收受賄賂兩百萬。
第三份,第四份,第五份……
每一份,都是他熟悉的名字。都是他曾經信任、重用的人。
孫義站在旁邊,冇有說話。
校長翻完了最上麵幾份,抬起頭,嘴唇動了動,卻冇說出話來。
他的臉色灰敗,眼睛裡有震驚,有憤怒,有羞恥,還有一絲說不清的……疲憊。
“這……”他的聲音沙啞,“這些都是真的?”
孫義說:“證據確鑿。每一件都有白紙黑字,有人證物證。”
校長沉默了。
過了很久,他放下檔案,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。
“我用了他們二十年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二十年,居然養出這麼一群東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