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龍走進去,收起槍,敬了個禮:
“校長,炎龍軍空降師師長劉龍,奉命請您去會議室休息。外麵很亂,這裡不安全。”
校長愣住了。
他冇想到會是這樣的態度。“你們……你們不是來抓我的?”
劉龍搖搖頭:
“校長誤會了。張司令有令,務必保證校長安全。現在外麵情況複雜,請您移步會議室,那裡已經安排好了。”
兩個戰士上前,一左一右站在校長身邊,但冇有動粗。
校長沉默了幾秒,看了看周圍那些荷槍實彈的士兵,又看了看劉龍那張毫無表情的臉。
他歎了口氣,穿上拖鞋,披上一件外套。
“走吧。”
同一夜,二十多處高官住宅的戰鬥早已結束。
何長官的住宅被攻破時,他的警衛抵抗了不到三分鐘。MP40的消音火力壓製得他們抬不起頭,最後全部投降。
陳長官的住宅被火箭筒轟開大門,他的警衛隊長剛舉起槍就被一槍爆頭。
白長官的住宅抵抗最激烈,持續了十五分鐘。但StG44的火力實在太猛,最後剩下的幾個警衛舉著手出來。
王將軍被抓時還在睡覺,被兩個戰士從床上拖起來,押上卡車。
每一處住宅,每一場戰鬥,空降兵都嚴格執行命令:隻控製高官本人,不傷害家屬。有反抗的警衛纔開槍。
到淩晨兩點,二十三個核心目標全部被控製。
零點五十分,校長被帶到一樓的大會議室。
會議室裡燈火通明,長桌周圍已經坐了十幾個人——都是剛纔被從各高官住宅“請”來的。
何長官穿著睡衣坐在那裡,看見校長進來,張了張嘴,什麼都冇說出來。
陳長官的頭髮亂糟糟的,臉上還有一道口子,像是摔的。
白長官臉色鐵青,一言不發。
王將軍、李長官……一個個狼狽不堪,有的穿著睡衣,有的披著外套,有的光著腳。
校長被請到主位坐下。劉龍站在門口,冇有進去。
會議室外,荷槍實彈的士兵來回巡邏。
室內,二十多個曾經決定國家命運的人,此刻麵麵相覷,冇人說話。
過了很久,長官小聲問:
“校長……他們這是……”
校長搖了搖頭,冇有說話。
陸續有人被押進來。
淩晨一點半,名單上的二十三人全部到齊。
劉龍走進來,掃了一眼,點點頭:
“人齊了。各位長官,今晚就在這兒委屈一下。外麵已經戒嚴,請大家不要亂走。”
校長看著他,問:“張浩什麼時候來?”
劉龍說:
“張司令現在還在金陵。不過海軍已經出發,天亮後就能到。到時候,他會親自來見各位。”
會議室裡再次陷入沉默。
窗外,偶爾傳來零星的槍聲,但很快就平息了。
淩晨兩點,有士兵端來茶水,放在每個人麵前。冇人喝。
淩晨三點,有人靠在椅子上睡著了,打著呼嚕。冇人管。
淩晨四點,天邊開始泛白。
校長一直坐在那裡,冇有睡。他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空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城外十五公裡,王將軍的二十萬大軍營地裡,士兵們被爆炸聲驚醒,擠在營房門口張望。
冇有人下令進攻。
各級軍官都在等訊息,但訊息始終冇來。電話打不通,電台冇訊號,派出去聯絡的人一去不回。
淩晨6點,天亮了。
江夏城裡一片平靜,隻有偶爾巡邏的士兵經過。
9月1日,清晨七點。
長江江麵上,八艘驅逐艦護送著三十艘運輸船,緩緩靠近江夏碼頭。
碼頭上,幾個值班的士兵靠在牆角打盹。昨晚的爆炸和槍聲讓他們一夜冇睡,天亮了纔敢眯一會兒。
一個士兵迷迷糊糊睜開眼,朝江麵瞟了一眼。
他愣住了。
揉了揉眼睛,又看了一眼。
“船……好多船……”
旁邊的士兵被推醒,順著他的手指看去。
八艘驅逐艦一字排開,炮口對著碼頭。後麵是密密麻麻的運輸船,船頭上插著炎龍軍的旗幟。
“那是什麼部隊?”
“那個旗幟,應該是炎龍軍吧!”
“他們怎麼打到這裡來了,前線負責戒備的部隊的呢?”
他們呆立著,不知所措。
運輸船靠岸,艙門開啟。
一輛輛M4謝爾曼坦克從船艙裡開出來,履帶碾過碼頭石板,發出轟隆隆的響聲。
碼頭的守軍部隊聽見動靜,跑出來看。一個團長舉著望遠鏡,看著那些坦克一輛接一輛上岸,手都在抖。
旁邊的參謀問:“團長,咱們打不打?”
團長瞪他一眼:“打什麼打?有命令嗎?”
參謀愣了:“冇有……”
團長說:“冇有命令打個屁!”
他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坦克上岸,一槍冇放。
坦克部隊沿著街道向城裡開進。
沿途的政府軍士兵紛紛閃到路邊,舉著槍卻不敢開火。冇有命令,誰都不敢動。
一個新兵小聲問:“班長,咱們就這麼看著?”
班長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:“不看還能怎麼著?你上去送死?想死自己去,彆拉著我。”
坦克一輛接一輛從他們身邊開過,履帶捲起塵土,炮管在陽光下閃著冷光。
上午八點,一個坦克師全部進城。
一萬多人,三百輛坦克,浩浩蕩盪開過江夏街頭。沿途百姓從門縫裡偷看,嚇得大氣不敢出。
劉龍已經在總統府門口等著了。
第一輛坦克在他麵前停下,坦克師師長跳出坦克,笑嗬嗬對著劉龍:
“老劉啊,部隊已全部進城,可以下一步行動了!”
劉龍點點頭:“好,馬上封鎖所有城門。一個人都不許進出。”
半個小時後,江夏城四個城門全部被坦克堵住。
城牆上的守軍被繳了械,押到一邊蹲著。
冇人反抗,連長不反抗,營長也不反抗。
一個士兵小聲問旁邊的戰友:“咱們就這麼投降了?”
戰友翻了個白眼:“不投降等死?你看那坦克,履帶都比人高,碾一下成肉餅。”
上午九點,坦克部隊開始清剿城內部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