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龍站在艙門邊,看著下麵漆黑的夜空。二百米的高度,地麵上的火光像一個個小小的亮點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士兵們。
一百二十雙眼睛都在盯著他。
“記住你們的訓練。”他說,“落地後迅速收傘,五分鐘內完成集結。
總統府在那邊——看見那堆最大的火光了嗎?那就是方向。”
冇人說話。
劉龍深吸一口氣,抓住艙門邊緣:
“跳!”
他第一個衝出艙門。
夜空中,第一朵傘花綻放。
白色的降落傘在月光下張開,像一個巨大的蒲公英。
緊接著第二朵、第三朵、第一百朵、第一千朵……
一萬五千朵傘花同時在空中綻放。密密麻麻,遮天蔽日。月光照在傘花上,泛著銀白色的光,像下了一場大雪。
從地麵上仰望,整個天空都被傘花覆蓋了。
一個從屋裡跑出來的老頭抬頭看見,當場跪在地上,老淚縱橫:
“老天爺開眼了……天兵天將下凡了……”
一個年輕母親抱著孩子,指著天空:
“娃,你看,天上開花了!”
孩子瞪大眼睛,張著嘴,說不出話來。
一個躲在床底下的商人,壯著膽子探出腦袋,看見漫天的傘花,腿一軟,坐在地上:
“變天了……變天了……”
空中的傘兵們緩緩降落。
有人低頭看著下麵的火光,有人在調整降落方向,有人大聲呼喊著隊友的代號。
“飛鷹一組,飛鷹一組,我在這兒!”
“獵犬二組,注意落點,偏了偏了!”
“山貓三組,收到請回答!”
四十秒的下降時間,像四十秒一樣漫長。
劉龍在空中緩緩旋轉,他能看見下麵的街道、房屋、還有零零星星的火光。他拉了一下操縱帶,調整方向,對準預定落點。
地麵越來越近。
三十米、二十米、十米——
他雙腿併攏,微微彎曲,準備著陸。
砰!
他落在一處小巷裡,雙腿一彎,前滾翻卸力,然後迅速站起來。他一把扯掉降落傘,從背上解下MP40,開啟保險。
周圍已經落下來十幾個人。有人在收傘,有人在清點裝備,有人在小聲呼喚隊友。
“一班!一班!這邊集合!”
“二班!二班的人呢?”
“排長!排長在哪兒?”
五分鐘後,劉龍身邊已經聚集了三百多人。
他掃視一圈,低聲下令:
“一班到三班,跟我去總統府。四班五班,去電台。六班七班,去通訊中心。八班九班,去封鎖路口。其他人分頭去找高官住宅。”
“是!”
三百多人分成幾路,消失在夜色裡。
城西的空降區,一萬五千人陸續落地。
有的落在屋頂上,有的落在街道上,有的落在院子裡。有人落在樹上,被樹枝掛住,割斷傘繩跳下來。
有人落在水塘裡,渾身濕透,爬起來繼續跑。
但每個人都受過嚴格訓練。落地後三十秒內完成收傘,一分鐘內找到隊友,五分鐘內完成集結。
整個城西,到處都是快速移動的黑影。
零點二十分,劉龍帶著三百人摸到總統府外圍。
正門兩側的街道已被控製,所有路口都架起了機槍。三個突擊小組分彆潛伏在左、右、正三個方向,距離大門不到一百米。
劉龍趴在一堵矮牆後麵,舉起望遠鏡。總統府大門緊閉,門口還有六個警衛。
他們顯然被剛纔的爆炸和滿天的傘花嚇壞了,有人舉著槍四處張望,有人在拚命打電話,有人縮在石獅子後麵發抖。
耳機裡傳來各組的聲音:
“一組到位。”
“二組到位。”
“三組到位。”
劉龍壓低聲音:
“各組確認目標。”
“一組,正門六個,院內可見巡邏兩隊,約十二人。”
“二組,左側圍牆無警衛,但有探照燈,每三十秒掃過一次。”
“三組,右側有側門,兩個警衛。”
劉龍想了想,說:
“二組,探照燈交給你。三組,側門等槍響再動手。一組,正麵強攻。聽我命令。”
零點三十分,劉龍看著懷錶,秒針跳到十二。
“動手!”
話音剛落,二組的兩名狙擊手同時扣動扳機。噗噗兩聲,探照燈應聲而碎,燈柱熄滅。
幾乎同一時間,一組的火箭筒手扣動扳機。
嗵——轟!
火箭彈拖著白煙飛出,正中總統府大門。厚重的木門被炸得粉碎,碎片飛濺,門口六個警衛當場被衝擊波掀翻三個,剩下三個抱著頭趴在地上。
“衝!”
三百人從三個方向同時湧向總統府。
二組的戰士翻過圍牆,落地時已經端起MP40。
院子裡正有一隊巡邏兵衝過來,領頭的還在喊“什麼人”。
噗噗噗噗——十二個消音器同時輕響,巡邏兵全倒在血泊裡,連一槍都冇開出。
三組從側門突入,兩個警衛剛舉起槍,就被MP40打成篩子。
一組從正門衝進,踩著碎木衝入院內。一個軍官從樓裡跑出來,手裡舉著手槍,張嘴要喊。噗——一槍正中眉心,屍體直挺挺倒下去。
零點三十五分,三百人已控製總統府前院。
劉龍帶著兩個排衝進主樓。走廊裡燈火通明,幾個秘書模樣的人抱頭蹲在牆角,瑟瑟發抖。劉龍冇理他們,直接衝向二樓。
樓梯口,四個警衛端著槍衝下來。
劉龍側身一讓,身後的戰士同時開火。StG44的連發噴出火舌,四個警衛還冇看清敵人,就被打成蜂窩。
二樓走廊,兩側都是辦公室。戰士們一間間踹開,清剿殘餘抵抗。有的房間空無一人,有的藏著發抖的文職人員,被繳械後押到走廊蹲下。
零點四十分,劉龍帶人摸到走廊儘頭。
那是校長的臥室。
門口還站著兩個警衛,他們已經聽見了槍聲,正舉著槍對著樓梯口,手在發抖。
劉龍朝身後打了個手勢。兩個戰士從側麵繞過去,同時開火。噗噗兩聲,兩個警衛倒下。
劉龍走到門前,深吸一口氣,推開門。
房間裡,校長剛從床上坐起來,穿著白色絲綢睡衣,光著腳。
他愣愣地看著門口湧進來的士兵,臉色先是驚恐,然後很快恢複了鎮定。
“你們是什麼人?”他的聲音有些發顫,但努力保持著威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