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靖問：“江北杜長官的十五萬人要是衝過來……”
張浩說：“我們動手的同時，命令對岸的部隊，直接發動對他們的進攻，活捉杜長官，天亮後飛機在他們頭頂轉幾圈。等他們看見坦克進城，誰還敢動？”
他看向孫義：“杜長官那邊讓大部隊直接包圍。關鍵是那十五萬人，看見坦克就夠了。”
劉龍問：“司令，空降師抓了校長，接下來呢？”
張浩笑了：“接下來就是全國統一。”
他走到窗前：“兩年了，從臨安灣打到山海關。現在該收尾了。9月1日，動手。早點打完，早點搞建設了。”
所有人聽到張浩的話，都是激動萬分。
8月25日，金陵城郊的一處秘密營地。
一百個年輕人站在操場上，穿著便裝，神情冷峻。
他們是從空降師和情報處裡千挑萬選出來的特種兵，每個人都完成了三十次以上跳傘，每個人都會說至少一門外語。
劉龍站在他們麵前，手裡拿著一遝證件。
“你們的任務，是潛入江夏。炸掉所有高射炮，為主力空降開啟通道。”
他掃視全場：
“證件在這裡。商人、難民、學生、教會人員……每人一個身份。
進城之後，按計劃取武器、踩點、潛伏。九天後，淩晨零點，同時動手。”
一百人齊聲應道：“是！”
8月26日，江夏城碼頭。
一個穿長衫的商人提著皮箱走上岸，戴著眼鏡，滿臉疲憊。憲兵攔住他：“證件。”
商人遞過去，滿臉堆笑：“老總，小的是做布匹生意的。”
憲兵翻看一眼，揮了揮手。
商人走進城，拐進小巷，靠在牆上。他是周麻子，特種隊隊長。皮箱夾層裡，藏著八顆子彈。
同一天，一百個人從四個城門、火車站、碼頭陸續進城。
兩個白俄商人拿著護照過關，衛兵看了一眼他們的金髮碧眼，揮手放行。他們箱子裡，裝著二十公斤塑膠炸藥，偽裝成肥皂。
一個學生揹著書包進城，說是來投奔親戚。書包夾層裡，是六枚M24手榴彈的木柄。
一個乞丐蜷在城東牆角，眼睛盯著不遠處的三號高射炮陣地。他懷裡揣著三顆定時器。
一個修鞋匠在城北路口擺攤，麵前擺著幾雙破鞋。他腳下踩著的一塊石板下麵，藏著拆解的MP40槍管。
8月30日深夜，城西一處廢棄倉庫。
周麻子蹲在角落，麵前擺著幾個木箱。他開啟一個，裡麵是槍管、槍機、槍托、彈匣。他開始組裝。
哢噠。哢噠。哢噠。
二十分鐘後，一支完整的MP40躺在他手裡。他從另一個箱子裡取出消音器，擰上槍口。
槍身在月光下泛著暗光，消音器讓它看起來比平時長了一截。
旁邊，兩個隊員正在組裝炸藥。一塊塊肥皂狀的塑膠炸藥被取出，插上雷管，連線定時器。
每一個定時器都被仔細校準到9月1日淩晨零點整。
另一個隊員在清點手榴彈。木柄擰上彈體，一顆顆擺好。
周麻子低聲問：“各組都到位了嗎？”
一個隊員點頭：“十二個陣地，每組對應一個。還有三組機動，負責接應和斷後。每個陣地都踩過三次點，哨兵換班時間、巡邏路線、探照燈盲區，全摸清了。”
周麻子看看懷錶，淩晨兩點。
“還有二十二個小時。讓大家最後檢查一遍裝備，天亮後各自進入潛伏位置。記住，明天晚上動手之前，誰都不許暴露。”
8月31日白天，十二個陣地周圍，陸續有人“碰巧”出現。
城東三號陣地，一個乞丐蜷在五十米外的牆角。他麵前擺著個破碗，偶爾有人扔進一兩個銅板。
冇人注意到，他的眼睛一直盯著陣地裡的探照燈和哨兵。
陣地上有四門高射炮，兩座彈藥庫，十二個哨兵。探照燈每三十秒轉一圈，每次有七秒的盲區。換班時間是上午九點和晚上九點。
乞丐數了一整天，記在心裡。
城南六號陣地，兩個“商人”在路邊茶攤坐了整整一天。他們要了一壺茶，慢慢喝著，眼睛不時瞟向陣地。
這裡的哨兵更警覺一些。巡邏隊每半小時繞陣地一圈，每次六個人，配備步槍。探照燈有兩個，交叉掃射，盲區隻有三秒。
一個“商人”小聲說：“硬茬子。得兩個人同時動手。”
另一個點點頭：“一組引開巡邏，二組安炸藥。”
城北九號陣地，修鞋匠的攤子從早上擺到傍晚。他手裡的錘子一下下敲著，眼睛卻一直瞟著彈藥庫的方向。
這裡的彈藥庫是重點，門口始終站著兩個哨兵。陣地裡還有八個哨兵，外加一條狼狗。
修鞋匠眯起眼，看著那條狗。
狗是個麻煩。
城西十二號陣地，兩個白俄商人在附近“散步”。他們金髮碧眼，衛兵隻是看了一眼，就移開目光。他們用俄語低聲交談，手指悄悄指著陣地裡的炮位。
“東邊三炮，西邊兩炮，中間一座彈藥庫。哨兵十四個，巡邏隊半小時一趟。”
“狗呢？”
“冇有狗。”
“那就好辦。”
總統府對麵，兩個“商人”租下二樓房間。窗戶正對著大門，他們架起望遠鏡，開始記錄警衛換班的規律。
“大門六個，兩個小時換一次。十一點後減到四個。院子裡還有流動哨，每二十分鐘一趟。”
一個在紙上畫著草圖，另一個盯著懷錶記時間。
“淩晨一點到三點最鬆。零點動手的話，他們還冇換崗。”
晚上九點，江夏城入夜。
十二個陣地同時換班。疲憊的白班士兵回營休息，晚班士兵打著哈欠上崗。
周麻子趴在三號陣地外圍的草叢裡，身上蓋著偽裝網，隻露出兩隻眼睛。五十米外，新來的哨兵正在交接，有人遞煙，有人聊天，亂糟糟的。
他等了一個小時。
十點整，陣地安靜下來。哨兵們回到各自位置，有的靠牆抽菸，有的來回走動。探照燈開始轉動，一明一暗。
周麻子開始向前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