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官走過去，一把把他拉起來：“再來！”
新兵爬起來，又爬上了塔。
另一邊的體能訓練區，士兵們正在進行負重越野。每人揹著三十公斤的裝備，在山路上奔跑。
一個士兵跑不動了，速度慢下來。旁邊的人推他一把：“快！還有兩公裡！”
那個士兵咬著牙，又跑起來。
劉龍走過訓練場，不時停下來糾正士兵的動作。
“你這槍端高了！瞄準的時候要低一點！”
“手榴彈扔出去要臥倒！彆傻站著！”
一個年輕的士兵看著他，眼裡全是崇拜。劉龍走過去，拍拍他的肩膀：
“好好練。練好了，以後打大仗。”
那個士兵用力點頭。
劉龍走到傘降訓練區，看著那些正在練習的士兵，忽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跳傘。
那是半年前，他作為第一批學員，站在八百米高空的機艙門口。風呼呼地往裡灌，腿在抖，手心全是汗。
教官在後麵推他：“跳！”
他一咬牙，跳了出去。
那一瞬間，他覺得自己要死了。
然後降落傘開啟了。
他飄在空中，看著下麵越來越近的山林，忽然覺得，這感覺還挺爽。
現在，他已經跳過三十多次了。每次跳傘，還是會有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。
但那是興奮，不是恐懼。
上午十點，一輛吉普車沿著隱蔽的小路駛進穀地。
張浩從車上跳下來，劉龍已經等在門口。
“司令！”劉龍敬了個禮。
張浩擺擺手，示意他放鬆。
“練得怎麼樣了？”
劉龍說：“差不多了。5000人，全部完成十五次以上跳傘。夜間跳傘、複雜地形跳傘、武裝跳傘，都練過。”
張浩點點頭：“走，看看去。”
訓練場上，正在進行一次模擬機降演練。
一架用木頭搭成的“飛機”模型前，士兵們正在快速登機。然後模擬離艙、開傘、落地，整個過程一氣嗬成。
張浩看了幾分鐘，問：“實戰能力怎麼樣？”
劉龍說：
“上個月搞了一次綜合演練。2000人，夜間空降，突襲一座‘敵占城市’。
從落地到完成任務，用時四十七分鐘。傷亡率控製在百分之五以內。”
張浩眼睛一亮：“不錯。”
中午，張浩和劉龍一起在食堂吃飯。
夥食不錯，有肉有菜，米飯管夠。士兵們排著隊打飯，秩序井然。
張浩看著那些年輕的臉，問劉龍：“這些人，都是哪兒來的？”
劉龍說：“從陸軍挑的。身體素質好，腦子活，膽大。有幾個還是大學生，自願報名來的。”
張浩點點頭：
“好好待他們。以後，他們都是咱們的寶貝。”
吃完飯，張浩和劉龍在營區裡散步。
劉龍忽然問：“司令，咱們這支空降兵，什麼時候能用上？”
張浩看著他，笑了：“快了。大概還有3個月。”
劉龍眼睛一亮：“打哪兒？”
張浩冇有直接回答，而是說：“到時候你就知道了。保證讓你打個痛快。”
8月24日，金陵城。
張浩坐在辦公室裡，窗外蟬鳴陣陣。他盯著牆上那張巨幅地圖已經看了半個小時，目光落在長江中遊的那個點上——江夏。
門被推開，李靖、劉仁貴、劉龍、劉世昌、孫義魚貫而入。
“司令，都到了。”孫義說。
張浩轉過身，點點頭：“坐。今天叫你們來，隻有一件事。”
他走到地圖前，手指點在江夏的位置：
“9月1日，拿下這裡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秒，然後劉仁貴第一個開口：“司令，您終於要動手了？”
張浩笑了：“等了兩年，是該動手了。”
他看向孫義：“先說情報。”
孫義站起來，走到地圖前，拿起指揮棒：
“江夏城內，總統府警衛約三百人，裝備步槍、機槍。
憲兵隊一千二百人，高射炮陣地十二處。
城外十五公裡，駐紮著王將軍的十萬新軍和十萬雜牌軍。新軍裝備鷹醬械，雜牌軍裝備一般。”
李靖問：“金陵附近的杜長官呢？”
孫義說：“杜長官率十五萬大軍在江北防備咱們，距離江夏約三百公裡。鄭州還有李長官的二十萬雜牌軍，離得更遠。”
張浩問：“校長本人的作息？”
孫義笑了：
“校長每晚十一點就寢，淩晨兩點前雷打不動。長官、陳誠、白崇禧等二十多個核心高官的住宅位置都摸清了。”
劉龍站了起來。他三十二歲，臉上有道疤，是第一批跟著張浩的老兵。
“司令，空降師一萬五千人已準備好。二百米低跳，四十秒落地，五分鐘收攏。半小時內，三千人可直撲總統府。”
張浩問：“重武器呢？”
劉龍說：“迫擊炮、火箭筒隨人空降。落地就能打。訓練時模擬過三次攻占總統府，最快一次二十三分鐘。”
劉世昌站起來，曬得黝黑：
“八艘驅逐艦、三十艘運輸船已待命。坦克師三百輛謝爾曼全部裝船。驅逐艦三十節，十一小時到江夏。運輸船十五節，二十小時到。”
張浩說：“你們天亮後到就行。空降兵淩晨動手，你們到了正好收場。”
劉仁貴問：“申滬租界那邊怎麼辦？”
張浩說：“同時動手。兩個坦克師待命，淩晨同步衝進去。領事館、銀行、電台，半小時內全部控製。”
李靖問：“司令，為什麼是9月1日？”
張浩笑了：
“根據情報確定，9月1日，漢斯國要打蘭波國。
日不落和高盧會宣戰，整個西方都會捲進去。洋人自顧不暇，誰還有心思管遠東？”
張浩走到地圖前：
“淩晨零點，特種部隊炸燬江夏所有高射炮陣地。十二處同時引爆。”
“零點三十分，空降師一萬五千人空降江夏城西。
目標：總統府、各高官住宅、電台、通訊中心。一個半小時內，我要看到校長穿著睡衣被押出來。”
“海軍艦隊零點三十分從金陵起航，天亮後抵達江夏。坦克師登陸，開進城裡。用三百輛坦克告訴城外那二十萬人，該投降了。”
他看向劉仁貴：“申滬那邊淩晨同步動手，先控製租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