押送的士兵冷笑:“僑民?僑民怎麼來的?來種地還是來挖礦的?”
男人啞口無言。
同一時刻,封天、吉春……所有城市都在上演同樣的場景。
小鬼子潰敗後,那些來不及逃跑的小鬼子僑民,一夜之間變成了階下囚。
有的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哭,有的跪在地上求饒,有的試圖翻牆逃跑,被一槍打下來。
哭喊聲、求饒聲、槍聲,混成一片。
上午九點,奉天城外。
第一批俘虜被押出來了。
黑壓壓的人群,從城門一直延伸到遠處的荒野。男人、女人、老人、孩子,密密麻麻,一眼望不到頭。
一個士兵站在路邊,數著人數。數到一千的時候,他放棄了。
“媽的,太多了,數不過來。”
旁邊一個老兵說:“不用數,上頭說了,光奉天就三十萬。”
士兵吸了口涼氣:“三十萬……那全遼州得多少?”
老兵想了想:“聽說一百萬出頭。”
士兵愣了半天,看著那些灰溜溜的人群,忽然笑了:“一百萬小鬼子,給咱們當苦力。想想就他媽解氣。”
隊伍在緩慢移動。
一個老太太走不動了,癱在地上。旁邊的小鬼子女人扶她,被士兵一槍托砸開:
“彆管她!走不動就爬!”
老太太趴在地上,往前爬了幾步,終於不動了。
一個年輕士兵走過去,探了探鼻息,回頭喊:
“死了。”
帶隊排長擺擺手:“扔路邊,晚上有收屍隊。”
下午兩點,臨時集結點。
幾十個登記台一字排開,政務人員坐在台後,麵前摞著厚厚的登記冊。
俘虜們被趕著排隊,一個一個上前登記。
“姓名。”
“職業。”
“家裡幾口人。”
“在遼州待了幾年。”
每登記完一個,就在手腕上係一個編號布條。
隊伍分成三列。
左邊是男人,青壯年。他們的手腕上繫著紅色布條。
中間是女人,繫著藍色布條。
右邊是老人和孩子,繫著白色布條。
一個小鬼子男人看著自己手腕上的紅布條,問旁邊的翻譯官: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意思?”
翻譯官看了他一眼,笑了:
“紅的是去煤礦。藍的是去工廠。白的嘛……”
他指了指遠處一堆老人和孩子:
“那邊的,先養著。能乾活的以後再去乾活,不能乾的……再說。”
那個小鬼子男人腿一軟,差點跪下。
傍晚,第一批俘虜被押上卡車。
車廂裡擠滿了人,全是係紅布條的男人。車子顛簸著,朝遠處的煤礦駛去。
一個年輕人縮在角落裡,小聲問旁邊的人:
“煤礦……是不是很苦?”
旁邊的人冇說話。過了很久,才低低說了一句:“聽說去年,死了兩千多。”
年輕人愣住了。他還想再問,車子停了。
煤礦入口,黑洞洞的,像一張張開的嘴。
監工走過來,手裡拿著鞭子,掃了一眼那群瑟瑟發抖的俘虜。
“都聽好了。每天16個鐘頭,乾不完不準上來。一天積累一個工分,滿720個工分,就放你們回家。”
他指了指遠處那座矸石山:“看見冇有?那上麵埋的,都是想跑的。”
俘虜們低著頭,冇人敢說話。
俘虜的處理方式和南方的小鬼子士兵俘虜一樣,這樣才能調動他們的積極性,死了也沒關係。
女人們被送進被服廠、紡織廠。
廠房裡機器轟鳴,空氣裡飄著棉絮。一個小鬼子女人剛走進去,就被嗆得咳嗽起來。
監工是箇中年婦女,嗓門很大:
“都愣著乾什麼?站到工位上去!每人每天必須做完定額,做不完不準吃飯!”
一個年輕女人小聲問:“吃飯……吃什麼?”
監工笑了:“窩頭。清水。餓不死就行。”
晚上收工,女人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宿舍。
宿舍是大通鋪,一間屋裡擠幾十個人。冇有熱水,冇有廁所,隻有角落裡的一個尿桶。
一個年紀大的女人坐在鋪上,默默流淚。
旁邊的人問她哭什麼,她說:“我兒子才五歲,被送到那邊去了。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。”
冇人說話。
當然也有人試圖反抗。
第三天,煤礦裡出了事。
幾個小鬼子男人趁監工不注意,搶了一把鐵鍬,往外衝。
剛跑出洞口,就被門口的崗哨發現了。
噠噠噠——
機槍掃過去,三個人腿被打斷。
“想跑?”他笑了笑,“抓起來,千刀萬剮,讓他們知道逃跑的下場,死亡是一種解脫。”
他揮了揮手。
訊息傳開,再也冇有人敢跑了。
一個月後,統計數字送到張浩桌上。
遼州全境:抓獲小鬼子僑民一百一十三萬人。
其中:男性青壯年四十八萬,女性三十五萬,老幼三十萬。
分配:煤礦鐵礦三十二萬,工廠二十六萬,剩餘暫時集中管理。
張浩看完,點了點頭。
“一百一十三萬。”他喃喃道,“夠用一陣子了。”
再抓捕漢奸、小鬼子僑民的時候,清洗地主和分配土地也在進行。
濱江城郊外,一處隱秘的基地。
一個偵察兵在巡邏時發現了異常。那片區域被鐵絲網圍著,門口還有崗亭,但已經冇有人了。
他報告上去,一個連隊奉命進入搜查。
推開大門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院子裡,堆著幾十個大木箱。開啟一看,全是實驗器材、顯微鏡、培養皿、手術刀。
再往裡走,是幾排平房。推開第一間門,一股腐臭味撲麵而來。
屋裡擺著十幾張解剖台,上麵躺著屍體。有的被開膛破肚,有的四肢不全,有的頭顱被切開。
牆上掛著照片,記錄著各種“實驗”過程。凍傷實驗、**解剖、細菌注射……
一個年輕士兵看了一眼,扶著牆吐了。
後麵幾間屋裡,泡著人體器官的玻璃罐子堆滿了架子。肝臟、腎臟、大腦、眼球……像超市裡的商品一樣,整整齊齊。
角落裡還有幾個大坑,裡麵堆滿了屍體。有些已經腐爛,有些還能看出生前的樣子。
一個老兵蹲在地上,抱著頭,渾身發抖。
“畜生……這幫畜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