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隊轉過一個彎,江麵豁然開朗。
阪本的笑容凝固在臉上。
鴨綠江上,密密麻麻的軍艦一字排開。驅逐艦、炮艦,炮口全部指向岸邊。夕陽照在那些灰色的艦體上,泛著冷峻的光。
“那……那是……”副官的聲音在發抖。
阪本的臉瞬間慘白。
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炎龍軍怎麼會有海軍……”
“師團長閣下!”後方傳來急促的馬達聲。
一輛摩托車疾馳而來,一個通訊兵跳下車,滿臉驚恐:
“報告!後方發現炎龍軍坦克部隊!距離我們不到五公裡!”
阪本身體一晃,差點站不穩。
前方是江,是軍艦。後方是坦克,是追兵。
上天無路,入地無門。
他靠在車門上,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。
十分鐘後,炎龍軍坦克部隊趕到。
一百多輛A3E8從後方包抄上來,炮口對準小鬼子車隊。江麵上的驅逐艦也緩緩靠近,艦炮調整角度。
小鬼子士兵們站在卡車旁,舉著手,瑟瑟發抖。
阪本一郎站在最前麵,低著頭,一言不發。
團長從坦克裡鑽出來,走到他麵前。
“阪本一郎?”
阪本抬起頭,看著他。
“投降,還是不投降?”
阪本沉默了幾秒,然後緩緩舉起手。
身後,小鬼子士兵們如釋重負,紛紛放下槍。
李君集揮了揮手:“押下去。”
兩個士兵上前,把阪本押走。
經過那些裝滿黃金白銀的卡車時,阪本看了一眼。那些木箱,那些金條,那些文物,現在全成了彆人的戰利品。
他收回目光,繼續往前走。
士兵們開始清點戰俘和物資。
一個年輕士兵好奇地往人群裡張望,問旁邊的戰友:“聽說那個皇帝也在這兒?哪個是啊?”
另一個老兵努努嘴:“那輛車上,穿龍袍那個。”
年輕士兵走過去,透過車廂縫隙往裡看。
溥儀蜷縮在角落裡,身上的龍袍皺巴巴的,沾滿了灰塵。他低著頭,不敢看人。
“這就是皇帝?”年輕士兵嗤笑一聲,“就這德行?”
老兵走過來,上下打量著溥儀,忽然笑了:“皇帝?狗漢奸還差不多。”
旁邊幾個士兵也跟著笑起來。
溥儀的臉漲得通紅,頭垂得更低了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排長走過來,“押走押走,彆在這兒圍觀。”
兩個士兵把溥儀從車上拖下來。他腳下一軟,差點摔倒。
“小心點。”一個士兵扶了他一把,然後低聲說,“彆在這兒丟人了。”
溥儀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婉容被另一個士兵押著,從後麵一輛車上下來。她臉色蒼白,渾身發抖,看見溥儀,眼淚一下子湧出來。
“皇上……”
溥儀看著她,眼眶也紅了。但他什麼都冇說。
訊息傳到李靖那裡時,他正率領主力部隊向北推進。
“阪本投降了,溥儀抓住了。”參謀長遞上電報,“海軍那邊堵住的,一網打儘。”
李靖看完,笑了。“劉世昌這小子,這回立大功了。”
他放下電報,看向前方。
“還有多遠到濱江城?”
參謀長說:“還有兩百公裡。預計後天抵達。”
李靖點點頭:“傳令各部隊,全速前進。到了濱江城彆停,繼續北上,直接開到邊境線。”
參謀長一愣:“開到邊境?那毛熊那邊……”
李靖擺擺手:“先不怕,要是敢來,就直接收拾他們。”
兩天後,部隊抵達濱江城。
李靖留下兩個步兵師,配合後續的清洗工作。自己帶著剩下的部隊,繼續北上。
三天後,主力部隊抵達兩國邊境。
站在邊境線上,李靖舉起望遠鏡。對麵是毛熊國的土地,一片蒼茫。
他放下望遠鏡,對身邊的參謀說:
“傳令,就地構築防線。碉堡、戰壕、雷區,一樣不能少。另外,讓後方趕緊運雷達過來。”
同一時間,毛熊國首都,皇宮。
鞋匠(斯dalin)坐在辦公室裡,手裡拿著一份剛從遠東發來的情報。他看了很久,眉頭緊鎖。
情報上寫著:“炎龍軍已完全佔領遼州。小鬼子關東軍覆滅。皇帝被俘。我軍與炎龍軍已直接接壤。”
他放下情報,站起身,走到牆上掛著的地圖前。
遠東那片廣袤的土地,現在和一支陌生的軍隊接壤了。
“首長,遠東軍區發來請示。”一個秘書走進來,“問是否需要加強邊境防禦,或者……趁機南下?”
鞋匠轉過身,看著他:“趁機南下?打誰?”
秘書愣住了。
鞋匠走回辦公桌,坐下,點了一根菸。
“那個炎龍軍,情報上怎麼說?”
秘書趕緊翻開檔案夾:
“根據現有情報,炎龍軍裝備極為先進。有大量飛機、坦克,火力遠超小鬼子。
近期在遼州的戰役中,全殲關東軍三十萬人,自身損失極小。”
鞋匠吸了一口煙,沉默了很久。
他當然想南下。那片土地,資源豐富,戰略位置重要。
但問題是——他現在騰不出手。
大清洗正在進行。
軍隊裡的異己分子還冇清完,政敵還在暗處蠢蠢欲動。遠東軍區的一把手,剛被他抓起來。
這個時候,出兵?
“遠東軍區司令的位置,現在誰在頂?”他問。
秘書說:“暫時由副司令代理。”
鞋匠點點頭,又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告訴遠東軍區,加強戒備,不要主動挑釁。”他彈了彈菸灰,“至於出兵……現在不是時候。”
秘書愣了愣,然後立正:
“是!”
鞋匠走到窗前,望著外麵的毛熊國首都城。
“炎龍軍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這個名字,他記住了。
遼州,全麵清洗開始了。
陳平帶著大批政務人員,從金陵趕到奉天。他們分成十幾個工作組,分赴各個城市、縣城、鄉鎮。
3月20日,黎明。
奉天城的大街小巷,同時響起了密集的腳步聲。
一隊隊炎龍軍士兵端著槍,挨家挨戶敲門。門開後,隻要看見是小鬼子人的臉,二話不說,直接拖出來。
“出來!快!”
一個小鬼子男人被從被窩裡拖出來,他老婆抱著孩子縮在牆角,瑟瑟發抖。男人掙紮著喊:“我們是僑民!不是軍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