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自己答了：
“槍斃。或者絞刑。或者像曆朝曆代的亡國之君一樣，被關起來，受儘折磨，最後死在牢裡。”
他忽然笑了，笑得很苦：“朕這個皇帝，當得窩囊。連死，都死得窩囊。”
婉容緊緊握住他的手：
“皇上，咱們跑吧！跟小鬼子人走，去高句麗，去小鬼子……”
皇帝搖搖頭：“跑？跑到小鬼子去，繼續當傀儡？小鬼子人現在自己都保不住自己，還能管咱們？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：“朕不跑了。跑也冇用。”
婉容愣住：“皇上……”
皇帝轉過身，看著她：
“朕這輩子，冇做過什麼對的事。簽的那些條約，發的那些詔書，每一條都對不起百姓。現在，朕不想再逃了。”
“他們要殺要剮，隨他們吧。”
淩晨四點，皇宮大門被撞開。
一隊小鬼子衝進來，帶頭的少佐直奔禦書房。
皇帝聽見外麵的動靜，站起身。婉容嚇得躲在他身後。
門被踹開。少佐走進來，看著皇帝，麵無表情地鞠了一躬：
“陛下，我軍奉命撤退。請陛下隨我們走。”
皇帝看著他，說：“朕不走。”
少佐愣了一下，然後冷笑：“陛下，這由不得您。”
他一揮手，兩個士兵衝上來，架住皇帝。
婉容尖叫：“你們乾什麼！”
少佐看都冇看她：“帶走。”
皇帝被拖出禦書房，經過走廊時，看見皇宮裡的士兵正在瘋狂搜刮。
禦花園裡，幾個士兵把假山推倒，挖出下麵埋的幾箱銀元。
庫房裡，士兵們把宮裡的古董、字畫、瓷器，一箱箱往外搬。
一個士兵抱著一個青銅鼎，另一個拎著一幅畫，第三個拖著幾匹綢緞。
皇帝看著那些東西，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。
那些東西，有的是宮裡傳了幾百年的寶貝，有的是他即位時各地進貢的珍品。
現在，全被搶走了。
“皇上！”婉容被另一個士兵押著，從後麵追上來。
皇帝看著她，眼眶紅了。
“婉容……”
婉容哭著說：“皇上，咱們怎麼辦……”
皇帝冇有說話。
淩晨五點，吉春城北門。
幾十輛卡車排成長隊，車廂裡裝滿木箱。箱子縫隙裡，隱約可以看見金條、銀元的光澤。
阪本一郎坐在第一輛車上，看了一眼吉春城。
天快亮了。
城裡的火光越來越亮——那是小鬼子在燒燬帶不走的東西。
他收回目光：“開車。”
車隊啟動，朝著鴨綠江方向駛去。
皇帝被押在第三輛車上，坐在一堆木箱中間。婉容在他身邊，臉色慘白。
他透過車廂縫隙，看著越來越遠的吉春城，忽然想起小時候太傅教他唸的一首詩：
“國破山河在，城春草木深……”
他念著念著，眼淚流下來。
3月18日上午九點，吉春城南門。
李君集率領的兩個步兵師、一個坦克師，抵達城下。
城門口一片狼藉。到處是丟棄的箱子、衣物，還有幾具屍體——是跑不動的小鬼子僑民，被自己人打死在路上。
“進城。”李君集下令。
坦克開進城裡，街道兩旁一片混亂。
小鬼子僑民還在跑，拖著箱子，揹著包袱，哭喊著往北門湧去。炎國百姓躲在屋裡，從門縫裡往外看。
有僑民看見炎龍軍進城，嚇得癱在地上，舉起手，嘰裡呱啦喊著日語。
李君集看都冇看他們：“押起來。”
部隊迅速控製全城。
一個小時後，參謀長跑來報告：
“師長，查清楚了。鬼子昨天淩晨跑的，帶著幾十車物資，還有皇帝。城裡的銀行、工廠、倉庫全被搶空了。”
李君集臉色一沉：“往哪兒跑的？”
“北門，往鴨綠江方向。”
李君集咬牙：“追！馬上派坦克部隊追擊！聯絡空軍，派出偵察機和轟炸機，必須攔住他們。”
鴨綠江口，炎龍軍海軍艦隊。
劉世昌站在驅逐艦的艦橋上，望著北方的江麵。
原來。
自從把陸軍送到不凍城後，艦隊就一直冇事。冇什麼仗打，都快閒出病來了。
他拿著地圖，看了很久。
忽然，他眼睛一亮。
“參謀長！”他喊。
參謀長跑過來：“司令？”
劉世昌指著地圖上的鴨綠江：“你看，鬼子從吉春撤退，最可能的路線是什麼？”
參謀長想了想：“公路，往高句麗方向。”
劉世昌點點頭：“對。但他們要過江。鴨綠江上有幾座橋，還有幾個渡口。隻要咱們把江麵一堵，他們就過不去。”
參謀長眼睛亮了：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劉世昌笑了：“傳令各艦，全速駛入鴨綠江。佔領所有渡口和橋梁，切斷鬼子退路。”
一個小時後，張浩收到劉世昌的電報：
“海軍已進入鴨綠江。預計今晚封鎖所有渡口。請陸軍配合，兩麵夾擊。”
張浩看完，哈哈大笑。
“劉世昌這小子，有腦子！”
他命人發電報給李君集：
“海軍已經出動，去鴨綠江堵鬼子了。你這邊追快點，彆讓他們跑了。”
李君集聽到後也是大喜過望，馬上給下屬命令：“命令部隊，迅速追擊，他們逃不了。”
鴨綠江邊，阪本一郎的車隊正在疾馳。
天快黑了。再有幾個小時，就能到江邊。
阪本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江麵，心裡鬆了口氣。
“隻要過了江，就安全了。”他對副官說。
副官點點頭：“師團長高明。炎龍軍再快，也追不上咱們。”
阪本笑了笑，回頭看了一眼神後那輛押著皇帝的車。
“那個廢物皇帝，帶回去，說不定還有用。”
他不知道，鴨綠江上，幾艘驅逐艦已經就位。
3月18日，傍晚五點。
鴨綠江邊，阪本一郎的車隊正在疾馳。
他坐在第一輛卡車的副駕駛位上，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江麵，心裡湧起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“師團長閣下。”副官指著前方，“還有五公裡就到渡口了！”
阪本點點頭，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笑容。
“隻要過了江，炎龍軍就追不上了。這批黃金白銀運回國內，也算將功贖罪。”
副官連忙奉承：“師團長英明！”
五公裡，四公裡，三公裡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