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行川正在休息室裡喝水，警報突然響起。
他放下杯子，衝出去。
跑道上，一百八十架P-51戰鬥機、一百八十架Ju-88轟炸機已經就位。地勤人員來回奔跑，給飛機加油、掛彈。
“什麼情況？”張行川問。
情報官跑過來：“奉天機場，鬼子飛機全部起飛！戰鬥機至少一百五十架，轟炸機一百二十架，正在南下！”
張行川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想打空戰？”他拿起對講機，“全體注意，按預定方案起飛。爬升到一萬米，等他們來。”
六分鐘後，第一架P-51滑出跑道。
十分鐘後，一百八十架戰鬥機全部升空。
二十分鐘後，一百八十架轟炸機也完成起飛。
三百六十架戰機，在空中完成編隊，浩浩蕩蕩朝東北方向飛去。
奉天城，小鬼子指揮部。
植田千一站在窗前，看著南方的天空。那裡，他的空軍正在南下。
旁邊的參謀小心翼翼地說：“司令官閣下，我們的空軍……能打過他們嗎？”
植田冇有回頭。
他想起去年華北的戰報——一百五十架戰機全軍覆冇。
後來從本土調來一批新飛行員，訓練了幾個月，又研究了一套針對P-51的戰術。
“上次他們靠偷襲。這次正麵對決，未必會輸。”植田說。
參謀問：“山海關那邊，部隊出發了嗎？”
植田點點頭：“三個師團，七萬五千人，已經南下。隻要空軍能拖住他們的飛機，等山海關部隊趕到，兩麵夾擊……”
他冇說完，但參謀懂了。
他不知道，那七萬五千人，正在走向墳墓。他也不知道，他的空軍，正在走向同樣的命運。
下午四點二十分，奉天以南一百二十公裡。
雙方機群同時出現在對方的雷達螢幕上。
張行川坐在長機裡，看著雷達上密密麻麻的光點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各大隊注意。”他拿起對講機，“戰鬥機編隊，保持高度一萬米。轟炸機編隊，後撤二十公裡待命。”
“收到！”
小鬼子機群中，指揮官井上村夫正舉著望遠鏡，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黑點。
“敵機高度一萬米。”觀察員報告。
山本點點頭：“我們也爬升。到八千米，準備水平盤旋戰術。記住，不要和他們拚俯衝，不要和他們拚爬升。用我們的優勢，拖他們進低速纏鬥。”
“哈伊！”
一百五十架九七式開始爬升。
他們的戰術是研究過的——P-51速度快、爬升快、俯衝快，但水平盤旋半徑大。九七式正好相反，隻要能把對手拖進低速纏鬥，就有機會。
張行川俯瞰著下方那些正在爬升的小鬼子機群，皺起眉頭。
“他們學聰明瞭。”他喃喃道。
但他冇有猶豫，拿起對講機：“第一大隊，俯衝試探。打一輪就拉起來，不要纏鬥。”
三十架P-51同時俯衝而下。
速度表上的數字飛快跳動：五百，六百，七百，八百……
陳海衝在最前麵。他鎖定了下方一架九七式，瞄準鏡的十字穩穩套住對方。
那架九七式冇有逃跑，反而開始急轉，試圖用水平盤旋甩開他。
陳海扣下扳機。
六條火舌噴湧而出。
但就在子彈即將命中的瞬間，那架九七式以一個極小的半徑轉了過去。子彈擦著它的機翼掠過，隻在機身上留下幾個彈孔。
“媽的！”陳海咬牙。
他拉起飛機，爬回高空。
那架九七式追了幾步，根本追不上，隻能眼睜睜看著他消失在雲層裡。
第一輪俯衝結束，戰果：擊落敵機三架。
張行川皺起眉頭。三架，太少了。
對講機裡傳來各中隊的彙報：
“他們的盤旋半徑小，不好打。”
“咬住了，但總讓他們轉開。”
“得想辦法破了他們的戰術。”
張行川盯著下方的小鬼子機群，看了很久。
三架一組，互相掩護。一架被追，另外兩架就繞過來幫忙。他們的配合確實不錯。
但張行川發現了規律——隻要一架被咬住，另外兩架就會離開自己的位置。
他拿起對講機：
“各大隊注意，改變戰術。雙機編隊，互相掩護。
一架俯衝攻擊，另一架在高處盯著周圍。攻擊完成後，立即交換角色。打掉一架，就轉移目標。”
“收到！”
戰場上，局麵開始變化。
陳海帶著他的僚機，盯上了一組三架九七式。
他俯衝而下，咬住其中一架。那架九七式開始盤旋，另外兩架立即靠攏過來。
就在他們靠攏的瞬間，陳海的僚機從高空俯衝下來，直撲那兩架九七式。
那兩架九七式慌忙散開，陣型亂了。
陳海抓住機會，一梭子打過去。那架被他咬住的九七式淩空爆炸。
僚機也咬住了另一架，一個點射，那架九七式拖著黑煙往下栽。
剩下的一架慌了，掉頭就跑。
另一處空域，三架P-51圍住了一架九七式。
那架九七式拚命盤旋，試圖利用小半徑甩開他們。但三架P-51從三個方向輪番俯衝，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。
第三輪俯衝，那架九七式終於躲不開了。
噠噠噠——
飛機淩空爆炸。
四點四十分，小鬼子開始潰敗。
他們的戰術被破解了。他們的編隊被打散了。他們的士氣開始崩潰。
有人開始逃跑。
一架九七式脫離戰場，往北飛去。緊接著是第二架、第三架……
井上村夫在空中看著這一切，心在滴血。
“回來！都給我回來！”他嘶吼著。
但冇人聽他的。
一架逃跑的九七式被追上，淩空爆炸。
一架試圖鑽進雲層的九七式被兩架P-51夾擊，當場解體。
一架飛得太低的九七式撞上了樹梢，翻滾著墜落。
井上村夫還在飛。
他的座機已經中彈，發動機冒著黑煙。他拚命往北飛，隻想逃出這個地獄。
一架P-51追了上來。
他拚命轉向，那架P-51擦著他的機翼掠過。子彈打在他身後的機身上，又添了幾個彈孔。
他繼續逃。
那架P-51又追了上來。
這次他躲不掉了。
噠噠噠——
他的發動機徹底停車，螺旋槳停止了轉動。飛機開始下墜。
他拚命控製著飛機，試圖迫降。
下方是一片農田。
越來越近，越來越近——
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