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艘衣阿華級戰列艦同時開火。四百零六毫米主炮，一發炮彈一噸多重。炮彈呼嘯著飛出，落在岸防陣地上。
轟！轟！轟！轟！
第一輪炮擊，兩座岸防炮台直接被炸飛。炮管飛到幾十米高的空中，然後重重砸在地上，砸出一個大坑。
第二輪炮擊，彈藥庫被命中。轟——！！巨大的殉爆，把整個岸防陣地掀翻了。混凝土塊、炮管、屍體，飛上幾百米高空。
第三輪炮擊，已經冇有目標了。
那個少佐趴在廢墟裡，滿臉是血。他掙紮著爬起來，朝海麵看了一眼。
那些軍艦還在。那些航母還在。那些登陸艇，已經開始朝岸邊駛來。
他腿一軟，跪在地上。炮彈炸起的塵土落在他的頭髮上，混著血和汗，糊了一臉。
“完了……完了……”
旁邊一個士兵趴著，一動不動。少佐推了推他，發現人已經死了。七竅流血，被衝擊波震死的。
登陸艇密密麻麻，朝岸邊衝去。
第一艘LCIL登陸艇衝上沙灘，跳板“砰”的一聲落下。
“衝！”排長第一個跳下去，身後的士兵蜂擁而出。
海灘上，隻有零星的槍聲。幾個僥倖活下來的鬼子，躲在礁石後麵射擊。
一架P-51俯衝而下，六挺機槍同時開火。那幾個鬼子被打成篩子。
LST坦克登陸艦衝上沙灘，艙門開啟，一輛輛謝爾曼坦克開下來。
履帶碾過沙灘，碾過礁石，碾過鬼子的屍體，朝著不凍城城衝去。
那個年輕士兵跟著隊伍衝上沙灘，腳踩在沙子上，軟軟的。
他看見旁邊一具鬼子的屍體，臉被炸爛了，胸口一個大洞。他愣了一下，然後繼續往前跑。
老兵在他旁邊喊：“彆愣著！往前衝！”
從空中俯瞰，整個海灘全是登陸艇和坦克。
海麵上，軍艦列隊，炮口還在冒著煙。天空中，飛機盤旋，隨時準備俯衝。一場教科書式的登陸戰。
不凍城城裡，隻有不到兩千守軍。
他們本來以為這裡是全遼州最安全的地方。早上還在睡覺，醒來就看見航母。現在，坦克已經進城了。
一輛謝爾曼開過街道，履帶碾過青石板，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。
幾個鬼子躲在牆角，端著步槍。坦克上的機槍手發現了他們，一梭子掃過去，全部倒下。
另一條街上，一個鬼子少佐帶著幾十個人，試圖組織抵抗。他們躲在沙袋後麵，架起一挺重機槍。
三輛謝爾曼從三個方向包抄過來，炮塔轉動，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他們。
少佐舉著軍刀，喊了一聲“板載”。然後他就被機槍打成了蜂窩。
剩下的鬼子趴在地上，雙手抱頭，瑟瑟發抖。
一個年輕鬼子躲在民房裡，透過窗戶看見外麵的坦克。他渾身發抖，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。他想起家裡的母親，想起出發前她做的飯糰。
門被踹開。
兩個炎龍軍士兵衝進來，槍口對準他。
“舉手！投降不殺！”
他聽不懂，但他看懂了那黑洞洞的槍口。他舉起手，跪在地上，嚎啕大哭。
兩個小時後，不凍城全城被佔領。
兩千守軍，戰死八百，投降一千二。
炎龍軍傷亡：三十七人。
下午兩點，不凍城港。
劉仁貴站在碼頭上，看著那些還在卸貨的登陸艇，對身邊的參謀說：“留下一個團守不凍城。其餘部隊，馬上北上。”
參謀問：“什麼時候出發？”
劉仁貴看了看錶：“一個小時後。讓弟兄們抓緊時間吃飯，補充彈藥。”
碼頭上，士兵們排著隊領取乾糧和彈藥。
那個年輕士兵領到一盒罐頭，坐在地上開啟。是紅燒肉，還熱著。他大口大口地吃，剛纔看見那具屍體的噁心感被沖淡了。
老兵走過來，坐在他旁邊：“還行，冇吐。”
他嘿嘿笑了：“吐什麼吐，習慣了。”
老兵拍拍他肩膀：“行，有出息。”
下午三點，十八萬大軍開始北上。
坦克開路，卡車載著步兵，浩浩蕩蕩，沿著公路朝奉天方向推進。
天空中，戰鬥機和偵察機已經起飛，偵察前方敵情。
當天中午，奉天城。
植田千一正在吃晚飯，參謀慌慌張張衝進來：“司令官閣下！不凍城……不凍城失守了！”
植田手裡的筷子掉在桌上。
“什麼？”
參謀遞上電報：“炎龍軍有海軍！兩艘航母，四艘戰列艦，還有巡洋艦、驅逐艦……今晨突然出現在不凍城口，兩個小時就攻占了不凍城。
現在，十八萬大軍已經北上，正在向奉天推進！”
植田的臉色瞬間慘白。他忽然想起那個參謀說過的話：“炎龍軍冇有海軍，不凍城安全。”
現在呢？
他猛地站起來：“命令！山海關部隊，立即回援奉天！命令奉天戰車師團，準備出擊！命令空軍，全部起飛！”
參謀問：“山海關那邊……”
植田咬著牙：“山海關丟了可以再奪，奉天丟了，帝國在遼州就完了！”
他不知道，山海關那邊，李靖已經等很久了。
3月8日，下午三點。
不凍城通往奉天的公路上，十八萬大軍正在向北推進。
坦克開路，履帶碾過碎石，揚起漫天塵土。
後麵是滿載步兵的卡車，一輛接一輛，綿延幾十公裡。再後麵是牽引著榴彈炮的炮車，還有滿載彈藥的運輸車。
劉仁貴坐在第一輛坦克裡，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地平線。從不凍城到奉天，三百多公裡。按這個速度，2天就能到。
他拿起對講機：“各部隊，保持隊形。偵察機隨時報告敵情。”
“收到！”
天空中，六架P-51偵察機已經先一步起飛。
飛行員陳海俯瞰著下麵那片遼闊的平原，偶爾能看見幾個村莊，百姓站在村口，仰著頭看著天上的飛機。
他揮了揮手，雖然下麵的人看不見。
忽然，雷達螢幕上出現了幾個光點。
陳海眯起眼，盯著螢幕。那些光點正在朝南移動，速度很快。
“發現敵機。”他拿起對講機，“奉天方向，大批敵機正在南下。數量……戰鬥機至少一百五十架，轟炸機一百二十架。”
蓬萊島，海軍航空兵基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