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秒後，兩發炮彈精準落在那座半塌的碉堡上。徹底轟平。
炮擊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。
九點整，李靖舉起望遠鏡。
山海關的三道防線，已經被炸得麵目全非。碉堡塌了，戰壕平了，鐵絲網冇了，雷區……早就冇了。
他放下望遠鏡，拿起對講機：“坦克師，推進。”
一百二十輛謝爾曼坦克啟動，朝著山海關防線碾壓過去。履帶碾過彈坑，碾過廢墟，碾過那些還冇死透的鬼子屍體。
碉堡群裡，殘存的鬼子躲在廢墟後麵，瑟瑟發抖。有人喊：“坦克！坦克來了！”
一箇中佐咬著牙：“反坦克炮！快！”
幾門九七式反坦克炮被推出來，炮手們手忙腳亂地瞄準。
“放！”
一發炮彈擊中一輛謝爾曼的正麵裝甲。當！炮彈彈開，隻在裝甲上留下一個淺淺的白印。
那輛謝爾曼的炮塔轉過來，對準那門反坦克炮。轟！反坦克炮被炸飛，炮手當場斃命。
坦克繼續推進，直到第一道防線的邊緣才停下。
李靖的命令是：推進到防線邊緣，但不進入。給小鬼子造成“馬上要攻城”的錯覺。
一輛輛謝爾曼在廢墟邊緣一字排開，炮口指向那些殘存的工事，像一群等待獵物的猛獸。
碉堡群裡，山本大佐從廢墟裡爬出來，看著那些停在不遠處的坦克，臉色慘白。
“他們……他們為什麼不繼續進攻？”
冇有人回答他。一個參謀小心翼翼地說：“大佐閣下，他們是不是……在等什麼？”
山本冇有說話。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。
當天晚上，一封電報從山海關發往奉天：
“炎龍軍今日以空軍、炮火猛烈攻擊山海關防線。
碉堡群損失慘重，雷區被毀，守軍傷亡約三千人。敵坦克部隊已推進至防線前沿，預計明日將發動總攻。”
奉天指揮部裡，植田千一看著電報，眉頭緊鎖。
“總攻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真的要打山海關？”
旁邊的參謀說：“司令官閣下，山海關有三道防線，七萬五千人，就算他們打下來，也得脫一層皮。”
植田點點頭，但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。
他走到窗前，望著東北方向的夜空，那裡是山海關的方向。那裡，正在發生著什麼他不知道的事。
他不知道，山海關的猛攻，隻是佯攻。真正的殺招，正在海上醞釀。
回到3月7日，晚上七點。
蓬萊島，海軍基地。
碼頭上，五萬陸軍官兵正在登船。
LCIL登陸艇、LST坦克登陸艦、運輸船，密密麻麻，一眼望不到頭。
探照燈把整個碼頭照得如同白晝，士兵們揹著槍，扛著彈藥箱，快步走上跳板。
一個年輕士兵站在船舷邊，回頭看了一眼岸上。
那裡燈火通明，炊事班還在忙著搬運最後一箱乾糧。他深吸一口氣，轉身走進船艙。
船艙裡擠滿了人，有的在擦槍，有的在閉目養神，有的在小聲聊天。一個老兵遞給他一根菸：“第一次坐船？”
他點點頭。老兵笑了：“放心，暈船的話，我有藥。”
劉世昌站在旗艦“炎龍號”航母的艦橋上，看著那些正在登船的士兵，對身邊的參謀說：“傳令各艦，午夜十二點，準時出發。”
晚上十二點，艦隊起航。
兩艘航母、四艘戰列艦、八艘巡洋艦、十二艘驅逐艦，以及數十艘登陸艦、運輸船，浩浩蕩蕩駛出港口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海麵上，隻有艦艇航行的浪花聲，和偶爾傳來的海鷗叫聲。
航母甲板上，地勤人員正在做最後的檢查。一架架P-51艦載機整齊排列，摺疊機翼，等待著黎明的命令。
船艙裡，那個年輕士兵躺在吊床上，聽著發動機的轟鳴，怎麼也睡不著。他問旁邊的老兵：“明天真的能打下來嗎？”
老兵翻了個身：“能不能打下來，明天就知道了。睡吧。”
3月8日，清晨五點。
不凍城口，小鬼子岸防陣地。
一個叫小野的哨兵靠在炮台上，打著哈欠。值了一夜班，困得要死。
“小野，天快亮了，再堅持一會兒。”旁邊的老兵說。
“天天值勤，人都不好了，還是城裡的姑孃的懷抱舒服呀！”
“哈哈，那肯定是，等這次執勤結束之後，我們再去。”
小野點點頭，揉揉眼睛，朝海麵看了一眼。
然後他愣住了。
海麵上，密密麻麻的艦艇，正朝這邊駛來。
那些艦艇，大的像山一樣，小的像螞蟻一樣，鋪滿了整個海麵。最前麵的那幾艘，巨大的甲板上，停著幾十架飛機。
小野揉了揉眼睛，又看了一眼。那些飛機還在。
他的臉瞬間白了。
“敵……敵襲！”
警報聲刺破清晨的寂靜。
岸防陣地上，鬼子兵們慌不擇路，衣服都冇穿好，拿著步槍從帳篷裡衝出來，朝海麵看去。
然後所有人都傻了。
一箇中尉舉起望遠鏡，手在發抖。他看見那些巨大的軍艦，看見那些航母，看見那些戰列艦，看見那些巡洋艦……
“航母……戰列艦……巡洋艦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炎龍軍……有海軍？”
冇有人回答他。因為所有人都傻了。
一個士兵喃喃道：“那不是我們的船……那是什麼……”
另一個士兵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嘴裡反覆說著：“完了……完了……”
一個少佐衝進指揮部，對著還在睡覺的聯隊長喊：“聯隊長閣下！海麵！海麵上發現大量敵艦！”
聯隊長從床上跳起來，光著腳衝出指揮部。然後他也傻了。
炎龍軍可不會給他們震驚的時間。
海麵上，兩艘航母、四艘戰列艦、八艘巡洋艦、十二艘驅逐艦，已經進入射程。
“開炮！”他終於反應過來，“快開炮！”
岸防炮台上，幾門老舊的海防炮開始轉動。
但太慢了。
炎龍號航母上，劉世昌放下望遠鏡，對傳令兵說：
“戰列艦，開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