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們把王家村翻了個底朝天。
從祠堂地下,挖出三個大缸,裡麵全是白銀元寶。
從族老家裡的地窖,搜出十幾箱銅錢、幾捆大洋,還有幾十根金條。
從糧倉裡,清出上千石糧食。
甚至從村裡的小廟裡,都翻出了幾件值錢的古董——據說是一個族老藏在菩薩後麵的。
劉仁貴看著這些戰利品,忍不住笑了:
“好傢夥,這哪是村子,這是座金庫啊。”
太陽落山的時候,車隊滿載而歸。
十二輛卡車排成一列,沿著山路朝營地駛去。
最後一輛車上,擠著幾十個被五花大綁的俘虜,王家的族老、護衛隊的骨乾,還有幾個平時幫他們欺壓百姓的狗腿子。
劉仁貴坐在駕駛室裡,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。
他想起剛纔給張浩打電話時,浩哥說的那句話:
“你不把石頭搬開,老百姓永遠抬不起頭。”
他忽然覺得,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麼。
接下來的幾天,清剿行動還在繼續。
到八月十二日傍晚,所有隊伍陸續返回營地。
戰果統計出來了
大洋:三百多萬塊
金條:兩千多根
糧食:上萬石
槍支:五百多條
其他財物:不計其數
更重要的是,那一萬五千新兵,如今已經脫胎換骨。
他們見過血,殺過人,經曆過槍林彈雨,從戰戰兢兢的新丁,變成了眼神銳利的戰士。
八月十三日,清晨。
張浩站在山頭上,望著遠處的營地。
炊煙裊裊升起,士兵們正在出早操。口號聲隱隱傳來,整齊而有力。
李靖從山下跑上來,遞給他一份電報。
“浩哥,申滬的兄弟傳回訊息——昨天,鬼子向閘北發起進攻,政府軍反擊。會戰,正式打響了。”
張浩接過電報,低頭看了一眼。
然後他抬起頭,望向東北方向。
那裡是申滬。
那裡正在打仗。
那裡,有他該做的事。
張開開口了:“把劉仁貴、周定方叫來。”
“收到”
很快2人一同到來,張浩直接開口:“小鬼子在申滬城動手了。”
“浩哥,看來你說的冇錯,小鬼子的野心很大。”
“嗯,我馬上會帶領精銳去往申滬城。
仁貴、定方你們把山寨守好,而且繼續給我招兵,不要停。
要求也可以放到30歲以下了,現在招的基本都是當兵的,要求自然放低。”
“放心吧,等到浩哥回來,我們的隊伍我保證數量會增加很多。”
“好,挑三百個精銳,化裝成各種身份。今晚出發,跟我去申滬。”
李靖眼睛一亮:“是!”
“係統,能否讓100倍加速光環一直持續在山寨?”
“可以,得加錢。每天1000塊大洋。”
“行吧,被你拿捏了。”
一方麵是部隊繼續招兵,另一方麵是讓他們繼續學習。
張浩最後看了一眼山下的營地。
接著朝著申滬城而去。
1天之後,300人陸續進入了申滬城,隱藏在其他地方。
進入租界之後,張浩一直在尋找小鬼子的情報人員。
作為穿越者,他知道一個關鍵資訊:
在平行時空,一年之後,有兩個人會成為小鬼子在申滬城的特務機構得核心人物——山本一郎和山下一夫。
如果能提前拿下他們,就等於在鬼子心臟裡埋下了兩顆釘子。
三天的排查,張浩鎖定了目標。
這兩個人表麵上是僑民,經營著一家貿易公司。
但他們的出行頻率太高了,接觸的人也太雜了——有穿西裝的政府官員,有長袍馬褂的黑幫人物,還有形跡可疑的商人。
“就是他們。”
八月十五日下午,虹口一家酒樓的三樓包間裡,張浩、李靖和幾個骨乾聚在一起。
李靖攤開一張手繪的地圖,上麵標著山本一郎這幾天的活動路線:
“浩哥,摸清楚了。
這兩個人每天下午五點,會從公司回住處。
他們的車是一輛黑色轎車,車牌號是……”他頓了頓,
“他們住的地方,是虹口的那家‘大東旅社’,四樓整個被他們包下來了。
樓梯口和走廊裡,常年守著四個保鏢。”
“防衛怎麼樣?”
“保鏢都配槍,但冇警覺到哪兒去。
這幾天盯下來,他們進出都很規律,冇發現被跟蹤的跡象。”
張浩點點頭,目光掃過眾人:
“今晚動手。目標:山本一郎、山下一夫,活捉。其他反抗的,一個不留。”
“明白!”
下午五點,大東旅社對麵的一間鋪子裡,張浩帶著十幾個人,靜靜等待。
五點半,目標出現了。
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旅社門口。
車門開啟,兩個穿西裝的中年人走下來,有說有笑地進了旅社。
山本一郎,四十出頭,個子不高,眼神精明。
山下一夫,年紀相仿,但體格更壯,走路帶風。
“走。”
四樓,走廊。
四個保鏢站在406房間門口,兩個在抽菸,兩個在低聲聊天。
電梯門開啟的瞬間,他們下意識看過去——
噗噗噗噗!
四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。
四個保鏢胸口噴出血霧,連哼都冇哼一聲,軟軟地倒下去。
張浩帶人衝出電梯,直奔406。
房間裡,山本一郎和山下一夫正坐在沙發上,一邊喝茶一邊討論著什麼。
山本一郎端著茶杯,臉上帶著得意的笑:
“山下君,這幾天收穫不小啊。”
山下一夫哈哈一笑:“何止不小?那些政府官員,一聽說我們有他們的把柄,一個個乖得像狗一樣。
稍微威脅兩句,就什麼都答應了。”
“黑幫那邊呢?”
“更簡單。那幫人眼裡隻有錢,跟誰合作不是合作?隻要我們出得起價,他們什麼都肯乾。”
山本一郎滿意地點頭:“很好。等我們在申滬城站穩腳跟,這些人……”
話音未落,房門“砰”地一聲被踹開。
兩個人同時回頭,看見一群黑衣人手握無聲手槍,已經衝了進來。
“不許動!”
山本一郎手一抖,茶杯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山下一夫反應更快,伸手就往腰間摸——
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