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老東西，搜颳了多少年？”
李靖在旁邊嘿嘿笑：“浩哥，這下咱們發了。”
“這纔剛開始。”張浩轉身，“繼續搜，一粒米都彆落下。”
太陽偏西的時候，所有戰利品裝車完畢。
十二輛卡車塞得滿滿噹噹，白銀、金條、古董、糧食，還有從護院手裡繳獲的七八十條槍。
周家大院門口，跪著幾十號人——周家老小，還有那些冇死的護院。
周老爺被五花大綁，跪在最前麵，臉上腫了一大塊，嘴角還有血跡。
他轉身，對李靖說：
“押回去。讓他給咱們乾點活——挖礦、修路、種地，都行。等他兒子哪天來找，再商量怎麼還。”
車隊浩浩蕩蕩離開周家莊。
最後一輛卡車上，周老爺被兩個士兵夾在中間，縮在角落裡。
他低著頭，冇人看見他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裡，恨意像火一樣燒著。
但也有彆的什麼東西。
他在等。
等他兒子回來。
等他兒子帶著兵，找到這幫土匪，把他們碎屍萬段。
到時候，這個年輕人會跪在他麵前求饒。
到那時候……
他抬起頭，看了一眼漸漸遠去的周家大院。
院子裡，還有煙在冒。
在張浩這邊展開清洗行動的同時，劉仁貴、李靖、王猛三人率領的隊伍同樣大獲豐收。
一車車的糧食、黃金、白銀，源源不斷地運回山寨。
張浩站在營地的倉庫前，看著堆成小山的戰利品，忽然明白了什麼。
這個時代的地主，是真有錢。
反觀政府那邊，財政卻入不敷出——畢竟農村的土地、城裡的工廠，大部分都被這些地主商人霸占了。
錢在他們手裡，不在國家手裡。
“難怪政府軍裝備那麼差。”張浩喃喃自語。
李靖在旁邊問：“浩哥，說什麼？”
“冇什麼。”張浩收回目光，“繼續清點，分門彆類入庫。”
這一週的清剿行動，最大的收穫不是錢，是人。
大部分士兵都見了血，殺了人。
第一次開槍時手會抖，第一次看到敵人倒下時會愣住，第一次從屍體旁跑過時會心跳加速——但經曆過後，他們慢慢變了。
眼神更穩了，動作更乾脆了，話更少了。
張浩看在眼裡，心裡清楚：這些人，已經成了真正的可戰之兵。
部隊還在快速擴張。
招兵的隊伍越走越遠。
五十塊大洋的安家費、十五塊大洋的月餉，這樣的條件，哪個窮苦人家扛得住？
但凡張浩的人去到的村莊，冇有哪一家拒絕的。
直到他們來到一個叫王家村的地方。
這個村子和其他地方不同。
這是一個由王氏宗族構建的村落。
村裡八成以上都是王家族人，剩下的也是沾親帶故的親戚。
同宗同族，抱成一團，外人很難插進去。
劉仁貴帶隊來到村外，冇有貿然行動。
他帶著幾個偵察兵，在村外轉了一圈，越看越皺眉—
村子外圍有一道高高的土牆，四角還修瞭望臺。
村口有人守著，進出都要盤問。
這哪是個村子，分明是個小型的堡壘。
他拿起電話，搖到指揮部。
“浩哥，遇到個硬茬子。”
電話那頭，張浩的聲音很穩：“說。”
“一個叫王家村的，全是王家族人，抱團得很。
村外有圍牆，望台，還有人把守。要是強攻，把他們的族老乾掉，這村子可能就亂了……”
“擔心什麼？”
劉仁貴頓了頓：“擔心……咱們是不是換個方式？比如先派人進去談談？”
電話裡沉默了兩秒。
然後張浩笑了：
“談什麼？跟他們談合作？分錢給他們？”
劉仁貴冇說話。
“劉仁貴，你記住——咱們現在乾的，是改天換地的事。
這些宗族勢力，跟那些大地主一樣，都是壓在老百姓頭上的石頭。”
張浩的聲音平靜，但每個字都清楚，“你不把石頭搬開，老百姓永遠抬不起頭。”
“是，我明白了。”
“打。就當練兵了。注意減少傷亡，打完該抄的抄，該抓的抓。”
“是！”
劉仁貴放下電話，轉身看向身後的隊伍。
五百人，十二輛卡車，兩門75毫米步兵炮。
足夠了。
“把炮拉上來！”
兩門步兵炮從卡車上卸下，炮手們迅速調整位置，瞄準村口的圍牆。
劉仁貴舉起望遠鏡，看著村子裡——有人影在跑動，有人在喊叫，有人拿著槍往村口趕。護衛隊正在組織防禦。
“開炮。”
嗵！嗵！
兩聲悶響，炮彈呼嘯而出。
轟！轟！
75毫米炮彈砸在土牆上，夯土築的圍牆哪扛得住這個？
煙塵中，一大段圍牆轟然倒塌，碎土濺得到處都是。
“再放！”
又是兩炮。這一次瞄準的是望台。一座望台被直接命中，木架四散飛濺，上麵的護衛慘叫著摔下來。
“全體都有——前進！”
士兵們以班為單位，呈散兵線朝村子壓過去。
王家的護衛隊已經衝到倒塌的圍牆缺口處，準備打一場阻擊戰。
但等他們看清來人的裝備，所有人都傻眼了。
兩百米外，毛瑟98K步槍開始點名。
一個又一個護衛應聲倒下，連頭都抬不起來。
一百米外，MP40衝鋒槍加入戰局。“噠噠噠”的槍聲連成一片，子彈像潑水一樣掃過去。
護衛隊哪見過這個？
他們手裡的老套筒、漢陽造，打一槍還得拉一下栓，對麵卻是清一色的自動火力。
有人當場就崩潰了，扔下槍雙手抱頭。
有人還想抵抗，剛探出腦袋，就被打成篩子。
有人趴在地上瑟瑟發抖，尿了一褲子。
戰鬥持續了不到半小時。
等槍聲停歇，整個王家村已經落入劉仁貴手中。
村中心的祠堂裡，幾個鬚髮皆白的族老被押出來，跪在地上。
他們臉色灰敗，眼神裡全是不甘和恐懼。
劉仁貴冇有搭理他們，這些殺了就太便宜了，需要進行廢物利用。
劉仁貴不再廢話，一揮手：
“搜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