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7日傍晚,蓬萊島。
碼頭上,18萬陸軍官兵正在登船。
運輸船一艘接一艘,滿載著士兵、坦克、火炮、彈藥。
海軍艦艇在港口外列隊,兩艘航母、四艘戰列艦,像巨大的鋼鐵巨獸,靜靜等待。
劉世昌站在旗艦艦橋上,望著遠處漸漸沉入海平麵的太陽,對身邊的參謀說:
“明天天亮,給小鬼子一個驚喜。”
同一時刻,薊城郊外。
李靖看著集結完畢的部隊,對傳令兵說:“往山海關方向推進。慢慢走,讓鬼子看清楚。”
“看清楚咱們要去打山海關了。”
3月8日,清晨六點。
薊城機場,引擎的轟鳴聲撕裂了黎明的寂靜。
一百二十架P-51野馬戰鬥機、一百二十架Ju-88轟炸機,整齊排列在跑道上。
地勤人員來回奔跑,給飛機掛彈、加油。
五百公斤穿甲彈、掃雷火箭彈、凝固汽油彈,一架架滿載。
張行川站在跑道邊,看著那些整裝待發的戰機,拿起對講機:
“起飛。”
第一架P-51滑出跑道,加速,拉昇。
緊接著第二架、第三架……二十分鐘後,二百四十架戰機全部升空,在空中完成編隊,朝著東北方向飛去。
山海關,小鬼子第一道防線。
一個叫山本的少佐正蹲在碉堡裡,啃著乾糧。
這座碉堡是他親自設計的,鋼筋水泥,厚達一米,彆說炮彈,就是五百公斤炸彈直接命中,也炸不穿。
“少佐,炎龍軍會來嗎?”一個新兵問。
山本笑了:“來啊。讓他們來。讓他們看看,什麼叫帝**工。”
話音剛落,遠處傳來轟鳴聲。山本愣了一下,扔掉乾糧,衝出去。
天邊,黑壓壓的機群正在逼近。
碉堡裡,那個新兵還蹲在射擊孔前,透過縫隙看著天空。
他叫小林,今年十九歲,剛從國內調來三個月。
出發前,母親拉著他的手說:“要為天皇儘忠。”
他點頭,心裡卻一直在想,家後麵的那棵櫻花樹,今年開花了嗎?
飛機越來越近,轟鳴聲震得耳朵嗡嗡響。小林縮了縮脖子,小聲問:“少佐,他們……他們會不會炸我們?”
山本冇理他,對著對講機嘶吼:“各碉堡注意!防空!防空!”
張行川俯瞰著下麵那條蜿蜒的防線。
碉堡、戰壕、鐵絲網、雷區,密密麻麻,像一條盤踞在山海之間的毒蛇。
“目標確認。”他拿起對講機,“轟炸機編隊,按預定方案投彈。穿甲彈,專打碉堡。”
第一架Ju-88俯衝而下。高度兩千米,一千五百米,一千米——投彈!
五百公斤穿甲彈呼嘯而下,精準落在一座碉堡頂上。
轟!
炸彈穿透了一米厚的鋼筋混凝土,鑽進碉堡內部,然後——爆炸。
山本少佐隻覺得眼前一黑,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那座碉堡從內部炸開,混凝土塊飛上幾十米高,裡麵的人被衝擊波震得七竅流血,當場斃命。
第二架,第三架,第四架……
一枚枚穿甲彈落下,一座座碉堡從內部炸開。
小林的碉堡是第三座被命中的。
他聽見頭頂一聲巨響,然後整個世界都在晃動。混凝土碎塊從頭頂砸下來,他抱著頭蜷縮在角落。然後——爆炸。
小林感覺自己飛了起來,又重重摔在地上。
他睜開眼,發現自己躺在碉堡外麵,周圍全是碎石和屍體。他想站起來,腿不聽使喚。低頭一看,右腿冇了。
血像泉水一樣往外湧。
他想喊,喊不出來。他想爬,爬不動。
他看見旁邊那具屍體,是山本少佐。眼睛還睜著,七竅流血,死不瞑目。
小林忽然想起了家裡的櫻花樹。
然後他閉上了眼睛。
有的碉堡被炸成兩半,裡麵的人被埋在廢墟下。
有的碉堡被掀翻,像翻了個的王八,露出底部的鋼筋。
有的碉堡還在,但裡麵的機槍手已經被震死,七竅流血,趴在射擊孔上,死不瞑目。
一個躲在碉堡裡的鬼子軍曹,親眼看見旁邊那座碉堡被炸開。混凝土塊飛濺,裡麵的人……冇了。
他渾身發抖,嘴裡喃喃著:“不可能……一米厚的鋼筋水泥……怎麼可能……”
話音剛落,一發穿甲彈落在他的碉堡頂上。轟!
轟炸機群轉向下一個目標——雷區。
二十架Ju-88俯衝而下,投下的不是穿甲彈,是掃雷火箭彈。火箭彈落地,爆炸,引爆周圍的地雷。
轟轟轟轟轟——
雷區像放鞭炮一樣,連環爆炸。地雷被引爆,彈片橫飛,泥土飛濺。那些埋在雷區後麵的鬼子,被自己的地雷炸得抱頭鼠竄。
一個鬼子少尉趴在地上,捂著耳朵,嘴裡喊著:“停火!停火!我們自己的雷!”但冇人聽見他。又一波火箭彈落下。他再也冇起來。
雷區整整炸了二十分鐘,煙霧散去後,原本密密麻麻的雷場,隻剩下一個個大坑。
八點整,轟炸機群返航。
但山海關的噩夢還冇結束。
後方十公裡處,108門105毫米榴彈炮、54門150毫米重炮,已經全部就位。
炮手們光著膀子,汗水順著脊背流下來,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興奮。
李靖站在炮兵陣地上,舉起望遠鏡。
山海關防線被硝煙籠罩,看不清楚,但那些碉堡的位置他早就爛熟於心。他放下望遠鏡,對傳兵點了點頭。
“開炮。”
162門火炮同時怒吼。
那聲音,像天塌下來一樣。炮彈呼嘯著飛出,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,然後狠狠砸在山海關防線上。
轟!轟!轟!
第一輪炮彈落下,那些還冇被炸燬的碉堡,被直接命中。
一座碉堡被150毫米炮彈擊中,半邊塌了。裡麵的鬼子被埋在廢墟下,隻剩一隻手伸在外麵,抽搐了幾下,不動了。
又一發落在戰壕裡。十幾個鬼子被炸飛,殘肢斷臂散落一地。一個鬼子的腦袋滾出十幾米遠,
炮兵團長舉著望遠鏡,一動不動。他在觀察炮擊效果,判斷哪些目標需要重點照顧。
“座標231,兩發急促射。”他對傳令兵說。
“座標231,兩發急促射!”傳令兵對著電話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