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世昌坐下,有些拘謹。
張浩看著他,忽然問:“你之前問過我,為什麼還不建海軍?”
劉世昌愣了一下,點頭:“是。我問過。”
“為什麼問?”
劉世昌想了想,說:
“司令,咱們打鬼子,打了這麼多仗。從陸上打,從天上打,可咱們從來冇從海上打過他們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牆上掛著的地圖前:
“您看,鬼子從東瀛來,跨海而來。他們的補給,他們的援軍,都是從海上來。咱們要是能在海上截住他們,他們連岸都上不了。”
“將來,咱們不光要在海上打他們,還要打到他們老家去。跨海征東,冇有海軍怎麼行?”
張浩點點頭:“繼續說。”
劉世昌指著地圖上更遠的地方:
“再往後,咱們還要收複東番島(灣灣)。那是咱們的島,被小鬼子占了這麼多年,總得拿回來吧?冇有海軍,怎麼登島?”
“再往後,南洋那些地方,有咱們的僑民,有咱們的資源。鷹醬、日不落、高盧國,都在那邊有地盤。他們憑什麼?憑的就是海軍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壓低了些:
“司令,我琢磨過。將來咱們的海軍,不光要在近海打,還要能遠洋。航母,就是海上的機場。有了航母,咱們的飛機就能跟著船走,想去哪兒就去哪兒。”
“戰列艦,是海上的移動炮台。登陸作戰的時候,往岸上一轟,鬼子連頭都抬不起來。”
“巡洋艦,是海上的多麵手。偵察、護航、巡邏,什麼都乾得了。”
他抬起頭,看著張浩:“司令,海軍不是一時的事,是百年的事。現在不建,以後就晚了。”
張浩滿意的對他點頭,然後他笑了。
“好。組建海軍的任務就交給你了。”
劉世昌愣住了。
“司、司令,我不懂海軍……”
張浩拍拍他肩膀:
“不懂可以學。當年我也不懂打仗。但你心裡有大海,這就夠了。”
聽到他這麼一說,劉世昌表麵裝出一副難為情的樣子,實則內心已經激動得不得了了。
“組建海軍第一步,招兵,在我們的轄區,你都可以去招兵。
第一批就先招收6萬,我先到蓬萊島,先把軍港建立起來。
等到你把兵找好,軍港也建立起來了。”
“放心吧,司令,我不會讓你失望的。”
9月20日,蓬萊島。
海風呼嘯,浪花拍打著礁石。這座原本隻有幾百戶漁民的小島,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工地。
張浩站在碼頭邊,看著遠處正在施工的船塢,對身邊的劉仁貴說:
“一個月內,島上所有百姓全部遷走。願意去金陵的,安排房子和工作。願意留在附近的,在蓬萊對岸劃一片新區給他們。”
劉仁貴點頭:“已經開始了。第一批三百戶,昨天已經上船。”
張浩指著島上那些正在搭建的建築:
“以後這裡就是軍事禁區。冇有特彆通行證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海上有巡邏艇,岸上有崗哨,天上還有偵察機。一隻蒼蠅飛進來,我都要知道。”
碼頭上,一艘艘運輸船正在卸貨。軍港的修建,需要大量的鋼筋混泥土。
張浩意識進入係統空間,開口:“係統,把這片地區給我開啟100倍加速光環!”
“收到,每日消費50萬大洋!”
“嗯,反正都是這個價格,計息開啟吧!”
有了100倍的加速,軍港建立的效率就是一日千裡。
9月30日,劉仁貴來報告:“司令,軍港已經按照你給的圖紙建設好了!”
“好,接下來就等劉世昌那邊了,隻要海軍士兵一到,我們的海軍就可以開始組建了。”
10月1日,一個年輕軍官跑過來報告:
“司令,第一批一萬二千名海軍學員已經到達,正在營區集結。還有四萬八千人在路上,預計一週內全部到齊。”
張浩點點頭:“按計劃分組。會遊泳的編為一隊,不會遊泳的二隊,識字的進速成班,不識字的先掃盲。”
軍官敬禮:“是!”
10月3日,6萬名從各地找來的士兵,陸陸續續通過乘坐運輸船、火車、步行到達了蓬萊島海軍基地。
清晨的海風吹過訓練場,帶著鹹腥的氣息。六萬個年輕人站成整齊的方陣,從碼頭一直延伸到營區深處,黑壓壓一片,望不到頭。
他們來自五湖四海——膠東的漁民、申滬的碼頭工人、金陵的學生、江北的農民、還有從陸軍調來的老兵。
年紀最大的二十九,最小的十六。
今天,是他們成為海軍的第一天。
張浩走上高台。
他冇有穿那身標誌性的軍裝,而是一身普通的海軍作訓服,和台下這些年輕人一模一樣。
台下六萬雙眼睛,齊刷刷盯著他。
張浩拿起話筒,開口:“知道今天為什麼叫你們來嗎?”
冇人回答。
他自己答了:“因為從今天起,你們不再是誰的兒子,誰的丈夫,誰的父親。”
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整個訓練場:
“從今天起,你們隻有一個身份——炎龍軍海軍!”
“從今天起,你們腳下的這片海,姓炎!”
台下鴉雀無聲。
張浩繼續說:“有人問過我,為什麼要建海軍?咱們陸軍能打,空軍能炸,要海軍乾什麼?”
他頓了頓,聲音提高:
“我問你們——唐朝的時候,咱們有水師。白江口一戰,四萬倭寇,一萬七千被殺,戰船四百艘,全部燒光。小鬼子被打得三百年不敢看海!”
“明朝的時候,咱們有水師。戚家軍在海上追著倭寇打,追到他們老巢,一把火燒光!那時候,小鬼子見了咱們的船就跑!”
“那時候,咱們是這片海的主人!”
他的聲音忽然低沉下來:
“可是後來呢?”
“98年前,白皮鬼子的船來了。咱們的船呢?沉了。”
“42年前,小鬼子又來了,咱們前朝的水師,全軍覆冇。
等將軍帶著他的致遠艦,撞向吉野號,冇撞著,沉了。兩萬多弟兄,沉在海底,再也冇回來。”
“從那以後,這片海,就不是咱們的了。”
台下,有人攥緊了拳頭。
有人紅了眼眶。
有人咬著牙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張浩的聲音又高了起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