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壯,機槍架那邊,壓住那幾個。”王鵬開始佈置,“小劉,迫擊炮準備,聽我命令。二狗,帶兩個人從側麵繞過去。”
他看向狗剩:“你跟我,正麵佯攻。”
狗剩點頭,手緊緊握著槍。
“打!”
大壯的MG42開始咆哮,子彈打得那棟樓牆壁直冒煙。二狗帶著人從側麵衝出去,和鬼子交上火。
那個鬼子小隊長慌了,拖著兩個百姓往後退。
就在他露出半邊身子的那一瞬間——
“砰!”
老周的槍響了。
子彈穿過那個小隊長的腦袋,他當場斃命。
剩下的鬼子亂了陣腳,被二狗帶人一一擊斃。
百姓被救出來了。
一個老太太拉著二狗的手,哭著說:“謝謝……謝謝你們……”
二狗不好意思地撓撓頭:“大娘,冇事了,快躲好。”
薊城東大街,三班跟在坦克後麵,小心翼翼地推進。
坦克轟隆隆地碾過碎石,履帶捲起塵土。狗剩蹲在坦克後麵,緊握著MP40,眼睛死死盯著前方。
忽然,側麵傳來密集的槍聲。
“噠噠噠噠——”
子彈打在坦克裝甲上,叮叮噹噹彈得到處都是。
“小心!”王老六一把將狗剩撲倒,兩人滾到牆角。
狗剩被摔得七葷八素,爬起來才發現,剛纔站的位置,牆上多了幾個彈孔。
“謝、謝謝班長……”他心有餘悸。
王老六瞪他一眼:“謝什麼謝!巷子裡都給我注意點,咱們得猥瑣發育!”
狗剩愣了:“猥……猥瑣發育?”
王老六指著前麵的坦克:“看到冇?坦克在前麵開路,咱們跟在後麵。
鬼子打不著咱們,但咱們能打著他們。這叫利用地形,保護自己。懂不懂?”
狗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
前方,坦克發現了那個火力點。
炮塔轉動,75毫米炮對準拐角處。
轟!
一炮過去,拐角處的磚牆被炸塌半邊。但鬼子的機槍還在響——那是個死角,炮彈打不進去。
“媽的,還挺狡猾。”王老六罵了一句,回頭喊,“小劉,迫擊炮!”
小劉扛著60毫米迫擊炮跑上來,架好炮,豎起大拇指測距。
嗵!
一發炮彈飛出去,落在拐角附近。
轟!
兩個鬼子被炸飛,機槍啞了。
但很快,又有子彈從另一個方向打過來——那裡還有鬼子。
“繼續打!”王老六喊。
小劉調整角度,又是兩發。
轟!轟!
第二個火力點被端掉。
拐角處傳來鬼子的咒罵聲:“八嘎!這群支炎國人,躲在坦克後麵,算什麼本事!有種出來單挑!”
李老六樂了:“單挑?我們有病纔跟你們單挑!”
他探出腦袋,勾勾手指,大喊:“你過來啊!出來我們也不單挑!我們有坦克!”
那邊的鬼子被氣得哇哇叫。
李老六拍拍狗剩的肩膀:“看到冇?戰場上,保命第一。活著才能殺鬼子。死了,什麼都乾不了。”
狗剩點點頭,眼睛卻盯著那邊的拐角。
他發現,鬼子的咒罵聲裡,夾雜著一個更尖銳的聲音——像是在指揮。
“班長,那邊好像有個當官的。”他說。
李老六眼睛一亮,回頭喊:“狙擊手!能找到嗎?”
狙擊手小陳趴在一處廢墟上,瞄準鏡掃視著對麵。一分鐘後,他說:“找到了!牆角後麵,露了半邊腦袋。”
“能打嗎?”
“能。”
小陳深吸一口氣,屏住呼吸,輕輕釦動扳機。
砰!
7.92毫米子彈從毛瑟98K狙擊步槍槍管飛出,以八百米每秒的速度撕裂空氣。
那個正在罵人的鬼子中隊長,聲音戛然而止。他的腦袋炸開一朵血花,屍體直挺挺地倒下。
剩下的鬼子慌了。
他們還冇反應過來,小劉的迫擊炮又響了。
四發炮彈接連落下,這一次,有一發精準命中他們藏身的廢墟。
轟!
整個火力點被端掉。
李老劉一行人人跟著坦克,繼續推進。
突然,一個鬼子從廢墟裡衝出來,懷裡抱著炸藥包,朝坦克衝去。
狗剩瞳孔猛地收縮。
那個鬼子離坦克隻有二十米了。
他舉起MP40,一梭子掃過去。
鬼子被打成蜂窩,栽倒在距離坦克五米的地方。炸藥包滾落在地,冇有爆炸。
狗剩大口喘氣,手還在抖。
坦克繼續前進,從他身邊碾過。
他看了一眼那個鬼子的屍體,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那一瞬間,他好像明白了什麼。
“發什麼呆!跟上!”班長李老六喊。
狗剩回過神,端著槍追上去。
他們推進到一條窄巷,坦克進不去。
李老六打了個手勢,所有人下車步行。
“跟緊我。”他說,“眼睛放亮點。”
狗剩點頭,端著槍,跟在班長身後。
巷子很窄,兩邊都是高牆。光線昏暗,看不清楚。
突然,一顆子彈從側麵飛來,打在一個老兵的肩膀上。
“有狙擊手!”李老六喊。
所有人趴下。
狗剩趴在牆角,心跳如鼓。他側過頭,看見那個老兵捂著肩膀,血流了一地。
“小劉!”王鵬喊。
小劉架起迫擊炮,對著子彈來的方向打了一發。
嗵!
轟!
對麵樓上的窗戶被炸碎,一個人影從樓上掉下來。
“繼續前進。”李老六說。
狗剩爬起來,跟在班長身後。
他看了一眼那個被打死的老兵,又看了一眼小劉的迫擊炮,又看了一眼自己的MP40。
他忽然覺得,自己不再是那個腿抖的新兵了。
傍晚,戰鬥接近尾聲。
三班清完了最後一條街,靠在一堵牆後麵休息。
王鵬靠在牆上,大口喘氣。肩膀上纏著繃帶,是下午救人時被流彈擦傷的。
二狗湊過來:“班長,你傷怎麼樣?”
王鵬咧嘴笑:“擦破點皮,死不了。”
二狗湊過來:“班長,你今天可挨槍子了,以後吹牛有本錢了。”
王鵬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:“滾蛋。”
幾個老兵笑起來。
夜裡,老週迴到營地。
他坐在篝火旁,擦著槍管。
陳石頭湊過來:“周哥,今天打了幾個?”
老周想了想:“七個。還有兩個狙擊手。”
陳石頭眼睛亮了:“兩個狙擊手?厲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