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裡一片死寂。
他把電報遞給旁邊的副官，副官開始念：
“炎龍軍於今晨六時開始渡河。
其空軍先於空戰中全殲我軍一百五十架戰機及四十八架轟炸機，隨後轟炸岸防炮群及高射炮陣地。
我軍雖奮力抵抗，然敵登陸艇數量眾多，坦克部隊上岸後，已無力迴天。”
“敵坦克效能遠超我軍，平原作戰已無勝算。現全軍正在撤退，冀州已不可守。望司令官早做準備。”
副官唸完，放下電報。
一個關東軍調來的師團長猛地站起來：
“不可能！帝**隊怎麼可能敗得這麼快？我們的岸防炮呢？我們的空軍呢？”
另一個師團長也附和：“就是！黃河天險，怎麼可能一天就丟了？”
田俊六的副官冷冷開口：
“井上君，你好好看看電報。空軍已經被全殲了，岸防炮也被炸平了。
炎龍軍的飛機能直接從金陵飛到徐城作戰，航程兩千公裡，速度比我們的九七式快一倍。他們的坦克正麵裝甲，我們的五十七毫米炮打不穿。”
他盯著那個師團長：“這些情報，關東軍總部早就發給你們了。你冇看嗎？”
那個師團長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來。
田俊六擺擺手，示意他們安靜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牆上掛著的巨幅地圖前，指著黃河一線：
“諸位，現在不是爭論的時候。黃河防線已失，冀州平原無險可守。
之前我已經命令幽州、冀州其餘的部隊撤回薊城，現在已經進入薊城了。
以炎龍軍坦克部隊的速度，三天之內就能打到薊城城下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眾人：“說說吧，怎麼辦？”
參謀長站起來，走到地圖前：“司令官閣下，如今唯一的辦法，就是在薊城和他們打一場攻防戰。”
他用指揮棒點著薊城的位置：
“炎龍軍擅長平原野戰，靠的是坦克優勢和空中火力。但在城市巷戰中，坦克的視野受限，空軍的威力也會大打折扣。”
“而且，他們的士兵雖然火力猛，但作戰經驗未必豐富。巷戰一對一，帝國勇士絕不輸給他們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即使最後守不住，我們也可以消耗他們的兵力，為遼州防線爭取時間。”
那個關東軍的師團長又開口了：“那我們的坦克呢？一百輛九七式改進型，難道也要留在城裡打巷戰？”
參謀長搖搖頭：“不。那一百輛坦克，連夜撤回遼州。在遼州構築防線，等待明年再戰。”
他看向田俊六：“司令官閣下，這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。”
田俊六沉默了很久。
他當然知道，這意味著什麼。
放棄冀州，退守遼州，等於把半個炎北拱手讓人。
但如果不退，這一百多輛坦克和幾萬精銳，全都會葬送在薊城。
他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。
再睜開眼時，已經恢複了平靜。
“傳令。”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：
“第一，一百輛坦克，今夜立即出發，撤回遼州。沿途不得耽擱。”
“第二，薊城所有部隊，連夜構築工事。城外挖戰壕，城內設街壘。把所有能用的物資都利用起來。”
“第三，各聯隊做好巷戰準備。每一條街，每一棟樓，都要讓炎龍軍付出血的代價。”
他掃視全場，一字一頓：
“諸君，這是帝國在華北的最後一戰。拜托了。”
所有人齊刷刷站起，低頭行禮：
“哈伊！”
晚上十一點，冀州前線指揮部。
李靖站在地圖前，看著參謀們標出的小鬼子動向。
電話響了。他接起來，聽了幾句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放下電話，他轉向眾人：
“山本一郎傳來訊息。小鬼子把冀州、幽州所有部隊都撤回了薊城，準備和咱們打巷戰。”
劉仁貴眼睛一亮：“巷戰？他們瘋了？”
李靖搖搖頭：“不是瘋，是冇辦法。平原野戰他們打不過，隻能縮回城裡。”
參謀長問：“軍長，咱們怎麼辦？”
李靖看著地圖，沉思片刻：“他們的那一百輛坦克呢？”
參謀長說：“情報顯示，已經連夜往遼州撤了。”
李靖笑了：“好。讓他們撤。坦克撤了，城裡的鬼子就冇腿了。”
他轉身下令：“傳令各部隊，今晚好好休息。明天上午，等後方彈藥補給到位，再慢慢北上。”
劉仁貴一愣：“不連夜追？”
李靖搖搖頭：
“急什麼。小鬼子又跑不了。咱們的彈藥消耗太大，後勤跟不上。等補給到了，穩穩地推進。”
“是呀，雖然我們的推進速度快，但是彈藥的消耗太大，對於後勤的依賴也大。”
他指著地圖上的薊城：
“三天之內，兵臨城下。讓鬼子好好等著。”
9月7日清晨，太陽升起。
黃河岸邊，一隊隊卡車滿載著彈藥、糧食，通過三座浮橋源源不斷運往北岸。
前線指揮部裡，李靖看著報表，滿意地點點頭。
“補給到了。出發。”
上午九點，先頭部隊開始北上。
300輛謝爾曼坦克開路，後麵是滿載步兵的卡車，再後麵是牽引著105毫米、150毫米榴彈炮的炮車。
鋼鐵洪流，浩浩蕩蕩，沿著公路向北推進。
沿途的村莊，百姓們紛紛湧出來看。
一個老漢站在路邊，看著那些從未見過的龐然大物，眼睛都直了：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部隊？”
旁邊一個年輕人興奮地說：“爹，是炎龍軍！就是打小鬼子的那支部隊！聽說他們把黃河那邊的鬼子全滅了！”
老漢愣了：“真的？”
年輕人指著坦克上的旗幟：“您看那旗，盤龍旗！冇錯，就是炎龍軍！”
老漢的眼眶忽然紅了：“好……好……終於有人來收拾那些畜生了……”
另一個村子裡，一群孩子追著坦克跑。
坦克兵從艙蓋裡探出腦袋，衝他們揮手。孩子們笑得更歡了。
一個婦女抱著孩子，站在自家門口，看著那些威武的士兵，喃喃道：
“這樣的隊伍，早來就好了……”
部隊繼續北上。
一路上，不斷有百姓送來熱水、饅頭、雞蛋。士兵們連連擺手，百姓們硬往手裡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