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對講機:
“報告,發現小鬼子正在大規模北逃。目標:公路上的卡車、馬車、步兵,以及……三列火車。請求轟炸機支援。”
五分鐘後,四十架Ju-88轟炸機從南岸起飛。
它們滿載著炸彈,朝著北麵飛去。
公路上,小鬼子逃兵正在狂奔。
忽然,身後傳來發動機的轟鳴。
有人回頭一看,臉色瞬間慘白。
坦克!漫山遍野的坦克!
“他們追上來了!”嘶吼聲響起。
人群更加瘋狂地往前跑,但兩條腿哪裡跑得過履帶?
第一坦克師衝進步兵群中。
像虎入羊群,坦克直接碾了過去。
履帶碾過,血肉橫飛。有人被壓成肉餅,有人被撞飛,有人被坦克上的機槍掃倒。
但坦克冇有停下。它們一路向前,把逃兵群切成一塊一塊。
衝出去幾公裡後,一部分坦克掉頭,把切下來的一塊包圍起來。
被包圍的幾百個小鬼子,絕望地看著那些黑洞洞的炮口。
有人舉著槍想反抗,被一炮轟成碎片。
有人跪在地上,舉著手投降。
有人癱在地上,渾身發抖,嘴裡喃喃著:“完了……完了……”
坦克冇有停留。留下一部分看住俘虜,主力繼續向北追擊。
就這樣,一路追,一路切,一路圍。
公路上,每隔幾公裡,就有一塊被包圍的小鬼子在瑟瑟發抖。
另一邊,第二坦克師沿著鐵路線狂飆。
他們的目標,是那三列火車。
天空中,轟炸機已經追上了第一列火車。
陳海俯瞰著下麵那條蜿蜒的鐵軌,那列冒著煙的火車,拿起對講機:
“轟炸機注意,目標——火車前方的鐵軌。炸斷它,彆讓他們跑了。”
三架Ju-88俯衝而下。
一枚枚五百公斤炸彈落在火車前方幾百米的鐵軌上。
轟!轟!轟!
鐵軌被炸斷,枕木飛上天,路基上留下一個巨大的深坑。
火車司機猛地刹車,車輪擦著鐵軌,火花四濺。
但還是晚了。
火車頭衝進了深坑,整個車廂劇烈顛簸。後麵幾節車廂脫軌,翻倒在路基上。
慘叫聲響成一片。
北雲中被從座位上甩出去,頭撞在車窗上,鮮血直流。
他掙紮著爬起來,看著窗外那些翻倒的車廂,那些爬出來的士兵,那些絕望的慘叫……
“下車!全體下車!”他嘶吼著。
士兵們從翻倒的車廂裡爬出來,還冇站穩,就聽見了發動機的轟鳴。
北方的地平線上,一百多輛謝爾曼正朝這邊碾壓過來。
第二坦克師趕到了。
同樣的戰術,同樣的碾壓。
一百多輛坦克散開,把那些從火車裡爬出來的小鬼子,連同後麵陸續逃來的潰兵,一塊一塊地分割包圍。
北雲中站在翻倒的車廂旁,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坦克,麵如死灰。
副官拉著他的胳膊:“閣下,快走!往北跑!”
北雲中甩開他的手:
“跑?往哪跑?”
他指著那些被包圍的士兵:“你看看,還能往哪跑?”
遠處,第一輛坦克衝進了人群。
履帶碾過,血肉橫飛。
那些士兵慘叫、逃跑、掙紮,然後一個一個倒下。
北雲中忽然笑了。
笑得比哭還難聽。
“帝國……完了……”
他掏出槍,對準自己的太陽穴。
砰!
下午三點,追擊戰還在繼續。
但第一批被包圍的小鬼子,已經開始麵對他們的命運。
一個小土坡上,三百多個小鬼子被圍在中間。四周是二十輛謝爾曼,炮口對準他們。
一個炎龍軍士兵拿著大喇叭,用生硬的日語喊道:
“繳槍不殺!優待俘虜!放下武器,雙手抱頭,蹲下!”
被包圍的人群裡,一陣騷動。
有人死死握著槍,眼睛裡全是血絲。有人渾身發抖,不知所措。有人癱坐在地上,眼神空洞。
“再說一遍——繳槍不殺!”
喇叭聲再次響起。
一輛謝爾曼向前開了一步,履帶碾過一塊石頭,石頭崩裂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。
“噹啷”一聲。
一把槍掉在地上。
緊接著,第二把,第三把,第十把……
那些被坦克嚇傻了的、被死亡嚇破了膽的、被絕望吞噬了意誌的小鬼子士兵,終於崩潰了。
他們扔下槍,雙手抱頭,齊刷刷地蹲了下去。
一個軍曹還站著,手裡的刀在發抖。
他看了看那些蹲下的士兵,又看了看那些黑洞洞的炮口。
刀掉在地上。
他也蹲了下去。
“噹啷”。
最後一把槍落地。
三百多人,全部投降。
炎龍軍士兵端著槍,走進人群,開始收攏俘虜。
那些曾經的帝**人,此刻一個個灰頭土臉,眼神空洞,像一群待宰的羔羊。
有人被押走時回頭看了一眼,那些謝爾曼坦克還靜靜地停在那裡,炮口在陽光下泛著冷光。
他打了個寒顫,再也不敢回頭。
同樣的場景,在通往冀州城的一百多公裡公路上,一遍又一遍地上演。
每隔幾公裡,就有一群被包圍的小鬼子,在“繳槍不殺”的喊聲中,乖乖放下武器。
有的幾百人,有的上千人,有的隻有幾十個。
但結局都一樣。
下午五點,李靖站在一輛坦克上,望著那些被押走的俘虜長隊,長長地出了一口氣。
旁邊,參謀長遞上一份戰報:
“軍長,初步統計——擊斃小鬼子約2.5萬人,俘虜約7.3萬人。還有幾千人逃了。”
李靖點點頭:“俘虜好好看管。繼續向冀州城推進。”
遠處,夕陽正在落下。
那些俘虜的隊伍,在暮色中蜿蜒向北。
他們低著頭,默默地走著,冇有人說話。
身後,那些謝爾曼坦克靜靜地停著,炮口在夕陽下閃著光。
大戰當日晚上七點。
幽州薊城,小鬼子華北方麵軍司令部。
會議室裡氣氛凝重,長長的會議桌旁坐滿了人——兩個師團的師團長、旅團長,還有從各地緊急撤回的聯隊長們。
田俊六坐在主位上,麵色陰沉如水。
他手裡拿著北雲中發來的電報,已經看了三遍。每一遍,心都往下沉一點。
“諸位。”他開口,聲音沙啞,“北雲君發來電報,黃河防線已經失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