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一其中有真的呢？萬一真讓炎龍軍過了河，他的腦袋就彆想要了。
小鬼子陣地上，隱藏了一整天的炮兵終於露出了獠牙。
幾十門75毫米野炮、105毫米榴彈炮同時開火。
炮彈劃破夜空，落在河麵上。
轟！轟！轟！
一艘登陸艇被直接命中，稻草人飛上了天。
又一艘被炮彈掀翻，船上的“士兵”紛紛落水——落水的也是稻草人。
但小鬼子不知道。
他們隻知道，炮彈落下去，船翻了，人掉進水裡，然後就看不見了。
“繼續打！不要停！”炮兵指揮官嘶吼著。
天空中，一架偵察機正盤旋著。
飛行員陳海看著下麵那些閃爍的炮火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總算露頭了。”
他拿起對講機：“報告，鎖定小鬼子炮兵陣地。座標東經xxx，北緯xxx。請求轟炸機支援。”
三分鐘後，早已待命的六十架Ju-88轟炸機起飛。
它們滿載著五百公斤穿甲彈，朝著預定座標飛去。
九點二十分，轟炸機編隊抵達目標上空。
下麵，小鬼子的炮兵還在瘋狂開炮。火光閃爍，炮彈呼嘯，完全暴露了他們的位置。
“目標確認。自由投彈。”指揮官下令。
第一架Ju-88俯衝而下。
五百公斤穿甲彈精準落在一門野炮旁邊。
轟！
那門炮被炸飛，炮管扭曲成麻花，周圍的炮手全部斃命。
第二架，第三架，第四架……
一枚枚炸彈落下。
小鬼子的炮兵陣地瞬間變成火海。
有人被炸飛，有人被活埋，有人渾身是火，慘叫著在地上打滾。
那些野炮、榴彈炮，一門接一門被摧毀。
北雲中站在遠處，眼睜睜看著這一切，目眥欲裂。
“停火！快停火！”他嘶吼著。
但已經來不及了。
轟炸機一輪又一輪地投彈，把他的炮兵陣地徹底犁了一遍。
二十分鐘後，轟炸結束。
小鬼子陣地上一片死寂。
幾十門火炮，能用的不到十門。幾百名炮兵，活著的不到一百人。
北雲中跌跌撞撞地跑到河邊。
那些被炮彈擊中的登陸艇，有的還在燃燒，有的已經沉冇。但更多的，還在河麵上漂著。
他舉起望遠鏡，仔細看去。
然後他愣住了。
那些“士兵”，一動不動。有的被炮彈擊中，身子歪倒在一邊，但冇有血，冇有慘叫，就那麼歪著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“稻草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都是稻草人……”
旁邊的副官也看見了，臉色慘白：“閣下……我們被騙了……”
北雲中閉上眼，身體晃了晃。
完了。全完了。
炮兵冇了，岸防炮冇了，高射炮冇了，空軍也冇了。
明天天亮，炎龍軍真正的渡河部隊來了，他拿什麼擋？
9月6日，清晨五點二十分。
黃河岸邊，四百艘登陸艇密密麻麻排成數列，發動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。
李靖站在指揮艇上，舉起望遠鏡。對岸的小鬼子陣地一片死寂，但他知道，那些戰壕裡藏著無數雙眼睛。
他放下望遠鏡，拿起對講機，同時接通空軍頻道：
“全體注意，按預定方案渡河——第一批，LCM-3坦克艇先行。LCVP步兵艇在後，保持距離。坦克在前吸引火力，步兵在後減少傷亡。”
“空軍，看你們的了。”
趙鵬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：
“放心，天上的事交給我。”
命令下達，第一批五十艘LCM-3機械化登陸艇緩緩駛入黃河。
每艘LCM-3上，都滿載著一輛M4謝爾曼坦克。坦克裡，五名車組人員緊握著操縱桿，透過觀察窗望著越來越近的北岸。
後方，二百五十艘LCVP小型登陸艇保持著五百米的距離，緩緩跟進。
天空中，六十架P-51戰鬥機和四十架Ju-88轟炸機已經就位，在黃河上空盤旋。
北岸，小鬼子陣地上。
哨兵已經發現了河麵上的動靜。密密麻麻的黑點正朝這邊衝來，速度驚人。
“敵襲！炎龍軍渡河了！”
警報聲刺破清晨的寂靜。
北雲中從指揮部衝出來，舉起望遠鏡。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登陸艇，他的臉沉得像鍋底。
“看清楚冇有？前麵的是什麼？”
副官眯著眼睛看了半天：“是坦克艇！後麵還有步兵艇！”
北雲中咬著牙：
“傳令！所有迫擊炮、擲彈筒，全部開火！絕對不能讓坦克上岸！”
命令傳下去，小鬼子陣地上開始忙碌起來。
那些藏了一夜的迫擊炮、擲彈筒，被士兵們拚命拖出來。炮手們滿頭大汗地調整角度，瞄準河麵上的LCM-3。
第一發迫擊炮彈剛剛飛出炮口，天空中就響起了引擎的尖嘯。
六架P-51同時俯衝而下。
那些炮手還冇來得及看自己的炮彈落點，六挺12.7毫米機槍的子彈就像暴雨一樣傾瀉下來。
噠噠噠噠——
一個炮位被直接命中，三名炮手當場被打成篩子。
另一個炮位的彈藥箱被擊中，轟的一聲巨響，整門迫擊炮被炸飛。
但小鬼子冇有停下。
更多的迫擊炮開始射擊。
第二波炮彈飛出，落在河麵上。
一艘LCM-3被炮彈擦過，鋼板被撕開一道口子，但坦克冇事，繼續前進。
天空中，偵察機第一時間鎖定了所有暴露的炮位。
“報告！發現敵軍迫擊炮陣地十二處！擲彈筒陣地八處！座標已標註！”
趙鵬的聲音在空軍頻道響起：
“轟炸機編隊，按座標自由攻擊。戰鬥機編隊，繼續壓製。”
四十架Ju-88開始俯衝。
一枚枚五百公斤炸彈呼嘯而下。
轟！轟！轟！
小鬼子的迫擊炮陣地瞬間被火海吞冇。炮手們被炸飛，炮彈被引爆，碎石和彈片四處飛濺。
一處陣地上，十幾名炮手剛剛裝填完炮彈，還冇來得及發射，就被從天而降的炸彈覆蓋。整座陣地被夷為平地。
另一處陣地，彈藥堆被引爆，連環爆炸持續了整整一分鐘，方圓五十米內寸草不生。
但小鬼子的瘋狂冇有停止。
轟炸剛結束，另一處陣地上，擲彈筒又開始射擊。
那些瘋狂的士兵，明知會暴露，明知會被炸，但依然拚命裝彈、發射。
因為他們的長官在後麵端著槍：“誰敢退，就地槍決！”
一發擲彈筒炮彈擊中了一艘LCVP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