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週後,整個俘虜營徹底變了樣。
乾活時,冇人說話,隻有鐵鍬聲和腳步聲。效率比剛開始快了三倍。
那些軍官的傲氣,早就被磨得一乾二淨。那些士兵的怨氣,也被豬肉燉粉條化解了大半。
周建發看著報表,滿意地點點頭。
他想起張浩說的話:“人最在乎的是什麼?是對比。”
“憑什麼他比我過得好?憑什麼他有肉吃我冇有?有了對比,就有競爭。有了競爭,就有動力。”
與此同時,城外的女俘營裡,是另一番景象。
這裡關著十八萬女性——地主的太太小姐,漢奸的妻女,還有從租界抓來的小鬼子僑民。
她們被送進被服廠、紡織廠,每天工作十四個小時。
早晨六點,鈴聲一響,所有人站在工位前,齊聲喊口號:
“我有罪!”
“我是炎國的罪人!”
“我要在這裡贖罪!”
一遍,兩遍,三遍……一百遍。
晚上收工前,再喊一遍。
有人喊得不夠大聲,被監工揪出來,餓一天。
有人喊的時候眼神不對,被記過,第二天加倍乾活。
一開始,很多人覺得可笑。喊口號有什麼用?
但喊了三天後,有人開始真的覺得自己有罪。
喊了一週後,有人開始主動加活。
喊了一個月後,有人乾活時都在默唸。
周建發來視察時,看著那些埋頭乾活的女人,問廠長:
“她們都這麼老實?”
廠長笑了:“一開始也不老實。但口號這東西,喊一千遍冇用,喊一萬遍就有用了。洗腦嘛。”
周建發點點頭。
一個月後,張浩收到了各處的彙報。
當塗鐵礦,產量翻了兩番。那些養尊處優的地主們,瘦得皮包骨頭,但冇人敢停下。
修路工地,進度一日千裡。小鬼子俘虜們乾得比牛還賣力,就為了那口肉。
被服廠裡,女人們每天喊著口號,埋頭踩縫紉機,生產出來的軍裝堆成了山。
張浩看完,笑了。
心裡暗自道:“後世的法子,拿到這個時代,果然好用,把這些俘虜收拾得服服帖帖的。”
孫義問:“司令,接下來怎麼處置他們?”
張浩想了想:
“小鬼子那邊,留著還有用。等公路修完,讓他們去挖礦。那些軍官,挑幾個有用的出來,以後說不定用得上。”
“國內的蛀蟲,繼續挖礦。挖到死為止。”
孫義點點頭。
時間已經來到38年8月31日,張浩看到內部問題解決差不多了,接下來就是解決在冀州的小鬼子了。
小鬼子國內發展工業需要時間,張浩還是打算早點把小鬼子收拾了,讓他們執行南下的戰略。
到時候他們在前麵打呂宋、滿剌加、安南、南掌,在當地大肆殺人。
自己就在後麵撿地盤。
還有北方的龐然大物,就等到美術生開打的時候,找他合作吧!
想明白之後,張浩就馬上召集孫藝、劉仁貴、李靖、周定方幾人前來開會了。
張浩站在沙盤前,李靖、劉仁貴、周定方、孫義等人圍成一圈。
“諸位,九月了。天氣轉涼,正是出兵的好時候。”張浩開門見山。
李靖眼睛一亮:“司令,這次打哪兒?收拾洋人,還是北上渡河?”
劉仁貴搶先開口:
“司令,我建議北上。”
他指著沙盤上的黃河:
“幽州、冀州被小鬼子占了快一年,那裡的百姓天天受罪。早一天打過去,他們早一天脫離苦海。”
李靖點點頭:
“我也這麼想。租界的洋人,躲在殼裡不敢出來,對咱們構不成威脅。但北邊的小鬼子,可是實打實地占著咱們的地。”
他頓了頓:
“九月份出兵,一個月拿下幽州冀州。等到十月中旬,黃河以北就是咱們的了。明年開春,冰雪融化,再揮師東進,收複遼州。”
劉仁貴補充道:
“而且,政府軍那邊雖然和咱們不對付,但比起小鬼子,好歹是同胞。
他們治下的百姓,至少冇有生命危險,不會被人格侮辱。但北邊……不一樣。”
張浩點點頭,看向孫義:
“情報。”
孫義走到沙盤前,拿起指揮棒:
“小鬼子在幽州、冀州的兵力,主要集結在三個地方。”
他指著黃河沿岸:
“黃河南岸,4個師團。他們在岸邊強迫民夫修了大量碉堡、炮樓,還從海軍運來了岸防炮。
另外,高射炮也架了不少,專門防咱們的空軍。”
“幽州治所薊城,駐紮2個師團。”
他頓了頓:
“加上一些零散部隊,總共六個師團,十五萬人。關東軍除了防備毛熊國的部隊,能調來的全調來了。”
張浩皺眉:“裝備怎麼樣?”
孫義說:
“小鬼子的新式坦克飛機,兩個月時間根本造不出來。
不過,他們從遼州調來了一百輛九七式改進型坦克,部署在幽州薊城。”
“另外,他們的機場在冀州。戰機隨時可以起飛支援。”
李靖看著沙盤,沉思片刻:
“司令,小鬼子的意思很明顯。想用黃河天險,把咱們擋在南岸,和他們隔河而治。”
劉仁貴冷笑:“癡心妄想。一條黃河,能擋住咱們?”
周定方開口:“難點在於渡河。隻要過了黃河,冀州平原就是咱們的天下。小鬼子那些坦克,不夠咱們塞牙縫的。”
李靖接話:“所以,關鍵在於——怎麼過河。”
他在沙盤上比劃:
“第一,必須摧毀小鬼子的岸防炮和高射炮。否則咱們的船還冇到河中間,就被打沉了。”
“第二,必須摧毀他們的機場。冇有製空權,渡河就是送死。”
他看向張浩:
“司令,我的建議是——先打空戰。”
張浩看著他:“具體說說。”
李靖指著沙盤上的冀州機場:
“小鬼子的機場在這裡。咱們可以直接出動空軍,把他們的飛機炸了。冇了飛機,他們的岸防炮、高射炮就是活靶子。”
劉仁貴搖頭:“小鬼子上次被咱們炸怕了。現在機場周圍肯定架滿了高射炮,硬炸損失太大。”
孫義忽然開口:“司令,我有個想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