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浩看向他。
孫義說：“咱們可以讓山本一郎放出訊息——就說炎龍軍將於某日某時，出動空軍偷襲冀州機場。”
李靖眼睛一亮：“引蛇出洞？”
孫義點頭：
“對。小鬼子得到訊息，肯定會讓所有戰機起飛迎戰。他們以為咱們是來偷襲的，結果發現咱們是來決戰的。”
他指著天空：
“正麵空戰，P-51還怕他們？一輪打下來，他們的戰機全冇了。
到時候，機場就是空的，岸防炮、高射炮冇了掩護，咱們的轟炸機可以慢慢炸。”
劉仁貴一拍大腿：“好主意！這叫——誘敵決戰！”
周定方也點頭：“小鬼子新式飛機冇出來，現在用的還是九七式、九六式。咱們的P-51碾壓他們冇問題。”
李靖補充：
“而且，他們的高射炮再多，也擋不住咱們從四麵八方來的轟炸機。一輪不行就兩輪，兩輪不行就三輪。炸平為止。”
張浩沉默片刻，緩緩點頭：“那就這麼定。”
他看著沙盤上的黃河，一字一頓：
“先讓山本一郎放訊息。九月5日，咱們的空軍出動。目標——全殲小鬼子的戰機。”
“等他們冇了空軍，岸防炮和高射炮就是死靶子。炸平之後，陸軍渡河。”
他抬起頭，目光掃過眾人：“一個月之內，我要站在薊城城頭。”
眾人齊聲應道：“是！”
九月2日，一份密電從金陵發往北平。
山本一郎收到後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當天晚上，這份情報就出現在小鬼子華北方麵軍新任司令官的田俊七辦公桌上。
田俊七大將坐在主位上，手裡拿著那份從北平發來的情報。
他已經看了三遍，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明顯。
“去，把吉田春郎叫來。”
十分鐘後，空軍聯隊長吉田春郎大步走進會議室。他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人，留著精心修剪的仁丹胡，眼裡透著精銳軍官特有的傲氣。
“司令官閣下，您找我？”
田俊七把情報遞給他：“看看吧。炎龍軍要偷襲我們的機場。”
吉田接過情報，快速瀏覽了一遍，然後笑了。
“司令官閣下，這是天賜良機。”
田俊七挑了挑眉：“怎麼說？”
吉田站起身，走到牆上掛著的華北地圖前：
“司令官閣下，炎龍軍的空軍，自成立以來，哪一次不是靠偷襲取勝？
炸我們的艦隊，炸我們的機場，炸我們的航母……他們從來不敢和我們正麵交鋒！”
他轉過身，眼裡閃著興奮的光：
“可是這一次，我們提前知道了他們的計劃！”
“他們想偷襲，我們就將計就計。九月五日清晨，所有戰機提前起飛，在半路迎擊他們。這不是偷襲，這是堂堂正正的空戰！”
田俊七沉吟道：“你確定能贏？”
吉田笑了，笑得很自信：“司令官閣下，您可能不瞭解空戰。”
他走到牆邊，拿起一根指揮棒，指著地圖上的冀州平原：
“第一，炎龍軍的P-51戰鬥機，效能我們已經研究透了。速度快，爬升快，俯衝快。但他們的弱點也很明顯——飛行員缺乏經驗。”
“第二，我們的飛行員，哪一個不是身經百戰？飛行時間最短的也超過八百小時。那些炎龍軍的飛行員，從成立到現在，真正打過幾場空戰？”
“第三，我們找到了對付P-51的辦法。”
吉田的語氣越發自信：
“P-51速度快，我們就逼他們低速纏鬥。他們俯衝快，我們就用盤旋機動消耗他們。他們的飛行員經驗不足，隻要戰鬥時間拉長，他們一定會犯錯。”
他收起指揮棒，看著田俊七：
“司令官閣下，這一戰，我有絕對的信心。即使他們數量比我們多，我們也能靠飛行技巧，把他們全殲在冀州上空！”
田俊七沉默了幾秒，然後緩緩點頭：“既然你這麼有信心，那就交給你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著北方的天空：
“九月五日，他們六點從青州起飛。你這邊也六點起飛，雙方在空中決戰。”
吉田啪地一個立正：
“哈伊！”
走出會議室，吉田春郎的嘴角始終掛著笑。
他終於等到了這一天。
等到了和炎龍軍正麵空戰的這一天。
他要讓那些靠偷襲取勝的傢夥知道，什麼纔是真正的空戰。
9月5日，淩晨五點五十分。
青州機場。
二百四十架戰機整齊地排列在跑道上。一百二十架P-51野馬戰鬥機，一百二十架Ju-88俯衝轟炸機。
晨風吹過，機翼上的青天白日徽在微光中若隱若現。
飛行員們已經就位，引擎開始預熱。
同一時間，冀州機場。
一百五十架小鬼子戰機同樣整裝待發。九七式戰鬥機、九六式戰鬥機，還有少量最新改進型。
吉田春郎坐在自己的座機裡，望著南方的天空，嘴角帶著笑。
六點整。
雙方同時起飛。
青州機場，最前方的十架P-51率先滑跑。
速度越來越快，一百碼，一百五十碼，兩百碼——
拉昇！
第一架戰機騰空而起，緊接著第二架、第三架……
二十四分鐘後，二百四十架戰機全部升空，在空中完成編隊，浩浩蕩蕩向北飛去。
冀州機場，同樣的一幕在上演。
一百五十架小鬼子戰機升空，排成整齊的佇列，向南迎去。
雙方的距離，越來越近。
三百公裡。
二百公裡。
一百公裡。
……
清晨六點四十分。
冀州平原上空，陽光從雲層縫隙中灑下，照在一望無際的天空上。
吉田春郎駕駛著自己的九七式戰鬥機，飛在編隊最前方。他眯著眼睛，望著南方的天際線，嘴角掛著自信的微笑。
“報告各中隊位置。”他拿起對講機。
“第一中隊就位。”
“第二中隊就位。”
“第三中隊就位。”
吉田點點頭。一百五十架戰機，呈三層梯隊，嚴陣以待。
他看了看儀錶盤——高度三千米，速度三百五十，航向正南。
此刻，南方五十公裡外。
張行川駕駛著P-51，飛在編隊最前方。他的表情平靜，眼神專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