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誌標倒吸一口涼氣：“司令，日軍在江麵上有炮艇巡邏，還有岸防炮……”
“那就打掉它們！”
許願的聲音平靜而堅決！
“命令趙振邦，把所有的重炮都拉到江邊！命令陳宇，第十三航空隊全力出擊！”
“長江天塹必須突破，而且要在岡村寧次反應過來之前突破！”
長江天塹
他頓了頓，接著補充道：“通知特種作戰軍，張成傷愈之前由副軍長李劍鋒代理！”
“今晚，我要一支突擊隊滲透過江，標記所有日軍岸防火力點！”
“是！”
上官誌標記錄命令的手在顫抖！
不是恐懼，而是激動！
他知道，這是武漢戰役的最後一戰，也將會是最慘烈的一戰！
當晚九時，長江北岸一片蘆葦蕩！
代理軍長李劍鋒上校——張成重傷後接管特種作戰軍的副手，正在做最後的任務簡報！
他麵前站著一百五十名精挑細選的隊員，每個人臉上都塗著黑綠相間的油彩！
“任務分三步！”
李劍鋒的聲音壓得很低！
“第一，泅渡長江，在武昌平湖門一帶登陸！”
“第二，潛伏標記日軍岸防工事，特彆是沿江的炮台和機槍堡！”
“第三，在主力渡江時，從內部破壞日軍指揮係統！”
他展開手繪的地圖！
“根據‘暗線’提供的情報，平湖門碼頭下麵有一條廢棄的排水管道，直通蛇山腳下！這是我們的滲透通道！但問題是——”
李劍鋒的手指停在地圖上一個紅叉位置！
“管道出口在日軍一個炮兵陣地的眼皮底下！我們必須悄無聲息地解決至少六個哨兵，才能安全進入！”
“頭兒，這幾乎不可能！”一個老隊員皺眉，“六個哨兵，隻要有一個發出警報……”
“所以我們要用這個！”
李劍鋒從揹包裡拿出幾個奇特的裝置——那是用竹管和橡膠製成的吹箭筒，箭頭上塗著劇毒的箭毒木汁液！
“無聲，致命，三十秒內窒息而死！”
隊員們傳看著這些原始但有效的武器！
在特種作戰中，有時候最古老的方法反而最可靠！
“還有問題嗎？！”
李劍鋒詢問道！
短暫的沉默後，一個年輕隊員舉手！
“如果我們被發現了……”
“那就戰鬥到死！”
李劍鋒的回答沒有半點猶豫！
“但記住，死之前要把所有檔案吞掉，把電台砸碎，把臉毀掉——不能給日軍留下任何情報！”
他環視眾人！
“這次任務生還概率不超過三成！現在退出還來得及，我絕不追究！”
沒有人動！
一百五十雙眼睛在夜色中閃著堅定的光光芒~
“很好！”李劍鋒點頭，“一小時後下水，願祖宗保佑我們！”
11
月
5
日，淩晨
3
時！
長江江麵漆黑如墨，隻有遠處日軍探照燈的光柱偶爾掃過！
李劍鋒第一個跳進冰冷的江水，一百五十名隊員緊隨其後紛紛下水！
他們用的是最原始的泅渡方式——每人抱著一根中空的竹竿，竹竿裡塞著密封的裝備包！
這樣既能提供浮力，又能保持靜默！
江水刺骨，流速很快！
隊員們必須奮力劃水才能保持隊形！
更危險的是江麵上的漂浮物——屍體、碎木、甚至還有未爆炸的水雷！
一個隊員的竹竿撞上了什麼東西，發出輕微的響聲！
不遠處的日軍巡邏艇立刻調轉探照燈，光柱在江麵上來回搜尋。
“下潛！”
李劍鋒立即低吼道！
所有人深吸一口氣，鬆開竹竿沉入水中！
探照燈光從頭頂掃過，最近的時候距離不超過十米！
一個隊員的裝備包鉤住了水下的鐵絲網，他拚命掙紮，嘴裡吐出一串氣泡！
李劍鋒遊過去，用匕首割斷了鐵絲！
兩人浮出水麵時，巡邏艇已經駛遠，但那個隊員的臉色慘白——他的小腿被鐵絲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，鮮血在江水中暈開！
“你留下，”李劍鋒命令，“順著江水漂下去，下遊有我們的接應點！”
“不，頭兒，我能……”
“這是命令！”
李劍鋒的聲音不容置疑！
他幫受傷隊員重新抱住竹竿，看著對方隨江水漂遠！
然後轉身，對剩下的一百四十九人做了個繼續前進的手勢！
淩晨
4
時
20
分，他們終於抵達武昌江岸！
平湖門碼頭在炮火中已經半毀，但日軍的防禦依然嚴密！
碼頭上至少有四個機槍巢，探照燈每隔一分鐘都會掃過一次江灘！
李劍鋒潛伏在齊腰深的水裡，仔細觀察！
按照情報，排水管道的入口應該在第三個碼頭棧橋下麵！
但那裡現在已經堆滿了沙袋工事，並且還有兩個日軍哨兵正在抽煙聊天！
“二隊解決哨兵，一隊掩護，三隊準備爆破沙袋！”
李劍鋒用手語下達命令！
特種隊員們如同水鬼般悄然上岸！
二隊的隊員從側麵迂迴，在距離哨兵二十米處停下，舉起吹箭筒！
數支毒箭無聲射出！
兩個日軍哨兵幾乎同時中箭，捂著脖子倒下，抽搐了十幾秒後不動了！
一組隊員立即上前拖走屍體，三組則衝向沙袋工事！
他們用的是特製的黏性炸藥，貼在沙袋上引爆時可以定向爆破，不會發出太大聲音！
“三、二、一——”
沉悶的爆炸聲被江水聲掩蓋！
沙袋被炸開一個缺口，後麵果然露出一個黑黝黝的管道入口！
“速度！”
李劍鋒第一個鑽了進去！
管道裡彌漫著惡臭，汙水沒到膝蓋！
隊員們開啟防水手電，在狹窄的空間裡艱難前進！
按照地圖，這條管道長八百米，出口在蛇山腳下的一個廢棄泵站！
但就在他們行進到一半時，前方突然傳來了日語說話聲！
李劍鋒立即舉手示意停止！
手電全部熄滅，所有人緊貼管壁！
前方拐角處，兩個日軍工兵正打著手電檢查管道，越來越近！
沒有退路！
管道太窄，無法轉身，一旦交火必然暴露！
李劍鋒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，然後悄然拔出匕首！
當第一個日軍工兵轉過拐角時，李劍鋒的匕首已經刺進了他的心臟！
第二個日軍剛想呼喊，就被後麵的隊員捂住嘴，擰斷了脖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