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暴露了!全力衝刺!”張成怒吼!
最後的十米,士兵們不再隱蔽,用儘全身力氣向上攀爬!
日軍的機槍子彈掃射下來,打在岩石上濺起火花,不斷有人中彈墜落,摔進下方江灘,發出沉悶的撞擊聲!
張成身先士卒,他是第一批登頂的!
他剛翻上懸崖邊緣,就與一個日軍哨兵麵對麵!
對方顯然沒料到中國軍隊能從這麵懸崖爬上來,愣了一秒鐘!
這一秒鐘要了他的命。張成的匕首割開了他的喉嚨!
“清除周邊!建立防線!”張成一邊命令,一邊觀察地形!
他們所處的位置是龜山西北角,這裡相對平坦,有幾棟被炮火摧毀的建築殘骸!
但百米外就是日軍的主陣地,已經可以聽見日軍指揮官聲嘶力竭的喊叫聲!
“一連線管左側廢墟,二連右側,三連跟我建立阻擊陣地!”
“爆破組,把帶來的炸藥全部用上,我要炸出一條通往山頂的通道!”
士兵們迅速行動!
但日軍的反應更快,不到三分鐘,第一批反擊部隊就衝了過來——
大約一個小隊的日軍,端著刺刀發起了板載衝鋒!
“自由射擊!”張成端起衝鋒槍!
近距離的槍戰在黎明前的微光中爆發!
特種部隊的裝備優勢顯現出來——衝鋒槍的火力密度遠超日軍的栓動步槍!
三十秒內,整個日軍小隊全部倒在血泊中!
但槍聲也暴露了他們的位置!
更多的日軍從主陣地湧來,迫擊炮彈開始落下!
“隱蔽!”張成剛喊出口,一發炮彈就在他身邊五米處爆炸!
灼熱的彈片擦過他的臉頰,鮮血模糊了他的左眼!
但他顧不上包紮,因為日軍的第二波衝鋒已經到來——這次是一個中隊,超過兩百人!
“彈藥!我們需要彈藥!”一個連長喊道!
他們攜帶的彈藥有限,剛才的激戰已經消耗了大半!
而日軍顯然打算用人海戰術淹沒這支奇兵!
張成看了眼懷表:6
時
50
分!
距離預定與主攻部隊會合的時間還有二十分鐘!
“節約彈藥,放近了打!準備白刃戰!”
士兵們抽出工兵鏟、刺刀、甚至撿起日軍的軍刀!
當日軍衝進三十米距離時,最後一批子彈射出,然後中國士兵們躍出掩體,與日軍展開了殘酷的肉搏戰!
這是最原始、最血腥的廝殺!
沒有戰術,沒有技巧,隻有你死我活!
刺刀捅進胸腔的悶響,工兵鏟劈開頭骨的碎裂聲,牙齒咬斷喉管的撕扯聲……
人性的外衣被徹底撕碎,隻剩下獸性的原始搏殺!
張成親手殺了至少五個日軍!
他的匕首捲刃了,就撿起一支三八式步槍,用刺刀繼續戰鬥!
左眼的血流進嘴裡,鹹腥的味道讓他更加瘋狂!
當最後一個日軍被工兵鏟劈開頭顱時,張成身邊隻剩下不到五十個還能站著的士兵!
而日軍的第三波衝鋒已經開始集結!
就在這絕望時刻,東南方向傳來了震天的呐喊聲!
陳大山的第七團殘部,終於殺穿了日軍的層層防線,衝上了龜山山頂!
雖然隻有不到五百人,但他們的出現徹底改變了戰局!
日軍陷入了腹背受敵的困境!
“援軍到了!全線反擊!”張成舉起滴血的軍刀,發出了總攻的命令!
殘存的特種部隊士兵、第七團的倖存者,兩支傷痕累累但意誌如鋼的部隊,從兩個方向夾擊日軍主陣地!
最後的戰鬥持續了二十分鐘!
當太陽完全升起時,龜山山頂的晴川閣上!
一麵千瘡百孔但依然獵獵作響的紅旗,宣告了這座鋼鐵堡壘的陷落!
張成靠著晴川閣殘破的牆壁坐下,看著東方的朝陽!
他的左眼幾乎失明,身上至少有五處傷口在流血,但他還活著!
陳大山走過來,遞給他一個水壺!
兩人對視一眼,沒有說話——不需要語言,他們都明白彼此經曆了什麼!
山下,漢陽城區已經燃起戰火!
龜山的陷落,意味著日軍在漢陽的最後屏障被摧毀!
接下來的戰鬥依然殘酷,但勝利的天平,已經不可逆轉地傾斜了!
長江在晨光中泛著金光,向東流去!
它見證過無數戰爭,還將見證更多!
但今天,它見證的是一場註定載入史冊的戰役,和那些用血肉之軀鑄就勝利的無名英雄!
龔哲在指揮所裡收到捷報時,隻說了三個字:
“好樣的!”
然後他轉過身,不讓參謀們看見他奪眶而出的淚水!
戰爭還在繼續,漢陽城區還有巷戰,武昌還在日軍手中!
但龜山的陷落,意味著武漢戰役最艱難的一關,已經闖過去了!
剩下的,就是時間問題!
1941
年
11
月
4
日,武昌城下!
晨霧籠罩著長江江麵,對岸的漢陽城區槍炮聲隱約可聞!
許願站在漢陽龜山剛剛佔領的觀測所裡,望遠鏡的鏡頭裡,武昌城如同一頭負傷的困獸,盤踞在長江南岸!
“岡村寧次把最後的本錢都押在了武昌!”
上官誌標指著航空偵察照片!
“看蛇山的永備工事群、黃鶴樓改造的炮兵觀察所、還有沿江密密麻麻的暗堡!更麻煩的是——”
他停頓了一下:“日軍炸毀了長江上所有的橋梁,包括剛剛修複的鐵路橋!”
“現在的武昌是一座孤島,但也是一座武裝到牙齒的孤島!”
許願放下望遠鏡!
江麵上漂浮著雜物和屍體,那是昨天日軍在撤退時屠殺的中國平民!
江水被染成了暗紅色,在晨光中泛著詭異的光澤!
“龔哲的第二集團軍傷亡如何?”
“攻占龜山損失了四千餘人,其中第二裝甲師減員過半!”
“但士氣高漲,部隊請求立即渡江攻擊武昌!”
“不行!”
許願搖頭拒絕!
“讓第二集團軍在漢陽休整!告訴龔哲,他的任務完成了,現在該彆人上場了!”
他走到地圖前,手指沿著長江畫了一條線:
“武昌戰役,我親自指揮!”
“調周軍的第一集團軍從孝感南下,接管漢陽防務!”
“屈式如的第三集團軍從北線抽調兩個軍,三天內必須抵達武昌北郊!另外……”
許願的目光轉向長江上遊:
“命令江防部隊,把所有能浮起來的東西都集中到金口!我要在四十八小時內,搭建起三座浮橋!”